
第二天晌午,天陰沉沉的,壓的人喘不過氣。
我正蹲在院子裏,用昨晚搓好的麻繩綁掃把。
院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父皇穿著明黃色的龍袍,沉著臉大步走進來。
裴皇後和趙檀月緊隨其後。
院子裏瞬間跪了一地宮女太監。
我嚇的一哆嗦,手裏的掃把掉在地上。
父皇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我。
“明微,朕聽聞你寢宮內私藏汙穢之物意圖謀害皇室,可有此事?”
我腦子一懵。
汙穢之物,謀害皇室。
我連買包耗子藥的錢都舍不得出,哪來的閑錢搞謀害。
裴皇後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皇上,臣妾接到密報,這假公主不僅霸占皇室血脈還暗中行巫蠱之術,那罪證就藏在她床底下的黑木箱子裏!”
趙檀月躲在皇後身後,眼裏閃爍著惡毒的光。
“父皇女兒親眼所見,她每天半夜都偷偷摸摸的打開箱子,對著裏麵的東西念咒語!”
我心裏咯噔一下。
我猛的撲到寢宮門口,張開雙臂死死擋住。
“不行,誰也不能進去,箱子裏沒有巫蠱,沒有!”
我越是阻攔,他們越覺得我做賊心虛。
父皇臉色鐵青,大手一揮。
“給朕搜!”
幾個禦林軍上前想要將我拉開。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從院外傳來。
“誰敢動我女兒!”
蕭貴妃提著裙擺,氣喘籲籲的衝了進來。
舅舅蕭鶴川緊隨其後,手裏的佩劍已經拔出了一半。
趙承曜更是直接擋在我身前。
“父皇,皇姐膽子小連隻雞都不敢殺,怎麼可能行巫蠱之術,定是這毒婦陷害皇姐!”
他指著趙檀月的鼻子破口大罵。
裴皇後冷笑連連。
“貴妃好大的威風,連皇上的旨意都敢違抗,莫非那箱子裏的東西,是你們蕭家指使她藏的?”
這話說的太嚴重了。
一旦坐實整個蕭家都要滿門抄斬。
蕭貴妃臉色一白,卻依然死死護在我身前。
“皇上,微兒是什麼性子您最清楚,她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父皇眉頭緊鎖,看了看蕭貴妃又看了看裴皇後。
最終他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明微,既然你母妃信你,你便自己把箱子打開,以證清白。”
我拚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不能開,那是我的命,開了我就活不成了!”
趙檀月見狀,更加篤定裏麵是罪證。
她走上前,指著我大聲說道。
“父皇您看,她這副心虛的樣子分明是做賊心虛,那箱子裏定是紮了小人寫了生辰八字!”
全家人都緊張的看著我。
舅舅握緊了劍柄,壓低聲音對我說。
“微兒別怕,就算裏麵真有東西,舅舅今天也護著你殺出一條血路!”
我聽了這話差點沒氣死。
殺什麼血路,造反是要抄家的,抄家我的錢就全沒了。
父皇徹底失去了耐心。
“來人,把門撞開,把箱子給朕抬出來!”
禦林軍一擁而上,將我們強行拉開。
門被踹開,那個沉重的黑木箱子被抬到了院子中央。
三把碩大的銅鎖掛在上麵。
“砸開!”
父皇一聲令下。
哐當,哐當。
鐵錘砸在銅鎖上,每一聲都讓我心疼。
我哭的撕心裂肺,跪在地上拚命掙紮。
“別砸了,求求你們別砸了,我的心血啊!”
隨著最後一聲脆響,鎖頭落地。
趙檀月迫不及待的衝上去,一把掀開了箱子蓋。
“趙明微你的死期到了,讓大家看看你這惡毒的......”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箱子裏看去。
趙檀月死死盯著箱子裏的東西。
她渾身發抖,指著箱子又指著我。
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爆發出一聲尖銳的怒吼。
“趙明微,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