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睜開眼,我正躺在自己寢宮的金絲楠木床上。
我猛的坐起身,下床拉開櫃門,把它塞進最底下的樟木箱子裏,落了三道鎖。
然後翻出我那床縫了三個補丁的舊棉被,嚴嚴實實的裹在身上。
門外傳來一陣環佩叮當的清脆聲響。
趙檀月被宮女簇擁著走進來。
她如今已經被封為明珠公主,穿戴比昨日更加奢華。
她環視了一圈我這簡陋的屋子,捂著嘴嬌笑。
“喲,姐姐醒了,我還以為你這假鳳凰被拆穿了,沒臉見人呢。”
我沒搭理她的嘲諷,視線死死黏在她手腕的翡翠鐲子上。
這成色和水頭,要是拿去當鋪,少說能換五百兩白銀。
趙檀月見我盯著她的首飾,以為我嫉妒了,下巴揚的更高。
“姐姐若是喜歡,妹妹賞你一個便是,反正我養父家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這種成色的鐲子,我從小都是拿來砸著聽響的。”
我聽到心口一抽,又是一個敗家子,這皇宮的風水絕對有問題。
就在這時,母妃和趙承曜端著補湯走進來。
看到趙檀月也在,母妃隨手將手裏那卷皇上剛賞的書聖真跡墊在桌角下。
“這桌子怎麼有點晃,檀月也在啊,正好一起喝湯。”
我盯著那卷被壓出折痕的絕版孤本,呼吸都停滯了。
我顧不上穿鞋,光腳撲過去,小心翼翼的把字畫抽出來,用袖子拚命擦拭。
“母妃,這可是錢啊,你怎麼能拿來墊桌腳!”
趙承曜不以為然的撇撇嘴。
“皇姐真小氣,不就是張破紙嗎,昨兒個父皇還賞了我一方端硯。”
“我嫌它難看,直接扔太液池裏打水漂了。”
我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暈過去。
趙檀月看著我這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眼裏滿是嫌惡。
“姐姐這副窮酸做派真是丟盡了皇家的臉麵,連張破紙都當寶貝,真不知道母妃怎麼受得了你。”
母妃立刻沉下臉,轉頭看向趙檀月。
“檀月,你怎麼跟你姐姐說話的,你姐姐這是勤儉持家,你多學學她!”
趙檀月被訓的臉色漲紅,委屈的咬住下唇。
母妃話鋒一轉,笑眯眯的拉過趙檀月的手。
“不過檀月啊,你養父家既然那麼有錢,不如借母妃十萬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