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見幾個蒙麵男子,手持砍刀挾持了顧霓裳。
“就是你爹當年在軍餉裏摻假,導致我幾個弟兄慘死,今日我便送你上路!”
顧霓裳連忙否認,指向崔時虞:“不是我,你們抓錯人了,是她!她爹才是罪魁禍首!不信,你可以問謝侯爺!”
崔時虞從地上掙紮站起來,虛弱地看向謝臨舟,嘴唇輕輕翕動:“不是我父親,你知道的,我父親是被誣陷的。”
謝臨舟麵露難色,盯著崔時虞的目光纏了又纏,可隻一瞬,他慌地移開視線,隻剩下詭異的平靜。
他指著崔時虞,聲如寒冰:“是,她父親才是那起案子的真凶,你們莫要——牽連......無辜。”
崔時虞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她可以接受謝臨舟因為愛顧霓裳所以選擇欺騙她,但她無法接受謝臨舟親口汙蔑她的父親。
當年平陽關一戰,他身陷敵軍,是崔時虞的父親帶著三百鐵騎將他救出。
就連謝臨舟自己都說,崔父對他有再造之恩。
可今日,他卻親手將臟水潑向自己。
說真凶無辜。
崔時虞失望地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謝臨舟,你明明什麼都知道的。”
謝臨舟心頭一顫,可他此刻心裏隻牽掛著顧霓裳的安危,顧不了許多。
他立刻飛身護住顧霓裳,而那幾個歹徒轉而挾持住了崔時虞。
“謝夫人,煩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手掌猛地劈向崔時虞的後脖頸,她陷入昏迷。
等醒過來時,是在漆黑的山洞裏,身上被綁了繩子。
幾個黑黢黢的男人圍著她,幾雙油膩的大手在她身上上下遊走。
“謝夫人,你長得實在是花容月貌,哥幾個都不忍心殺你。”
“不如,你好好讓兄弟們爽一爽,伺候高興了,我給你留一個全屍如何。”
說著便動手扯開崔時虞的腰帶。
崔時虞猛地咬上那人的耳朵:“別碰我!滾開!”
歹徒更是來了興致:“喲,小娘子還挺烈,對我胃口!”
他一把將崔時虞撲倒在地,伸出粗糙的指腹準備挑開她的小衣。
嗖的一聲,一支利箭刺穿了他的手掌。
謝臨舟帶著一隊人馬殺了過來。
他砍斷了那人的手腳,小心翼翼將崔時虞抱在懷裏。
“時虞,別怕,我絕不會允許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傷害你!”
崔時虞隻覺得荒唐至極,她閉上眼,側過頭,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然而就在她準備入城的時候,街上的人都戳著她的脊梁骨在背後竊竊私語。
“看,就是她,還以為當年和她爹一塊兒死了呢,沒想到還活著,還做了侯府夫人,簡直是老天不長眼。”
“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才爬上了男人的床,和她爹一樣,不是個東西!”
“照我說,她根本就不配做侯府主母!”
崔時虞死死咬住嘴唇,雙肩止不住地顫抖。
謝臨舟用手捂住她的耳朵,輕聲安慰道:“阿虞,別聽,臟。”
可崔時虞的心裏,隻剩一片無聲的死寂。
當她路過城門口時,城牆中央掛著幾具斷頭的森森白骨赫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她父親和族人的遺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