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臨舟趕緊捂住崔時虞的雙眼。
“這件事惹了眾怒,隻有這樣才能平息民怨。”
崔時虞幾近崩潰,聲音喑啞:“是你讓人做的?”
謝臨舟微微蹙眉:
“就兩日,明日我就讓人放下來,將他們厚葬。”
“阿虞,我是鎮南侯,我要為大局著想。”
崔時虞的心被徹底燒成了灰燼,連痛都沒了力氣。
他所謂的大局,就是欺騙她,利用她,踩著她族人的屍骨成全自己的愛情。
她已無力再去辯駁些什麼。
明日,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崔時虞原以為能好好休養一晚,可等到黃昏時,謝臨舟又帶著顧霓裳出現在她麵前。
“阿虞,如今民間對你頗多不滿,你自請為妾吧。”
“日後侯府的主母的位置就讓給霓裳。”
“不過是一個名分,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沒有謝臨舟預想中的爭吵、憤怒,甚至連一句質問都沒有。
隻有崔時虞淡淡地點頭作為回應。
“好。”
謝臨舟的心裏蔓延過一陣說不清的滋味兒,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逐漸脫離他的掌控。
顧霓裳挽住謝臨舟的手臂,難掩得意:“明天恰好是黃道吉日,我和侯爺準備宴請賓客,妹妹不如為我奉茶一盞,也好讓外人知曉,不至於再亂嚼妹妹的舌根子。”
明明是故意炫耀,可她偏偏還要裝作一副替崔時虞考慮的樣子。
謝臨舟眉頭一緊,看向顧霓裳:“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好。”崔時虞打斷了謝臨舟的話。
她不想再看見這兩個人繼續在她麵前虛情假意,她也懶得再同他們虛與委蛇。
謝臨舟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向崔時虞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探究和困惑,轉而他又安慰自己,是近日來對崔時虞的敲打起了作用。
這樣也好,日後她們兩個也能在府中和睦相處。
這樣一想,他又覺得欣慰不少,牽著顧霓裳轉身離開。
第二日,天邊剛露出魚肚白。
崔時虞已經打包好了所有的行李。
一聲鴿哨劃過破曉。
而後又迅速被顧霓裳升為侯府主母的鞭炮聲掩過。
她帶著秋水從後院偏門離開。
從此她與謝臨舟,再無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