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玉妍回去兩天後,宮裏就傳來消息。
“聽說了嗎,沈貴妃遇喜了。”
“太後娘娘高興得什麼似的,流水般的賞賜抬進了鐘粹宮。”
後宮眾人議論紛紛。
沈玉妍懷孕的消息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皇上大喜過望,當即下旨晉她為貴妃。
我坐在鳳儀宮的軟榻上,聽著係統的實時播報。
【係統播報:沈玉妍正在喝催吐的藥,一邊幹嘔一邊在心裏罵:這破藥真難喝。】
【再忍幾個月,等孩子沒了,就說是裴清寧害的。】
我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這女人連自己的身體都能拿來做局,就為了把我踩死。
【係統播報:張太醫心聲:貴妃給的封口費夠我蓋三座大宅子了。】
【隻要丞相大人保我,誰能查出來這是假孕。】
皇上對我愈發冷淡。
他開始頻繁留宿鐘粹宮,朝中大臣也紛紛向丞相府示好。
我在宮中的處境尷尬到了極點,連禦膳房送來的飯菜都透著敷衍。
沈玉妍挺著根本不存在的孕肚來給我請安。
她滿臉謙恭,由兩個嬤嬤攙扶著。
“臣妾身子笨重,不能給皇後娘娘行全禮了,還望娘娘恕罪。”
她每一個字都在提醒我,她現在是後宮最尊貴的女人。
我扯出一個假笑。
“貴妃有孕在身,這些虛禮就免了吧。”
沈玉妍摸著肚子,眼神挑釁。
“臣妾腹中的皇嗣,可是皇上的長子,太後娘娘說,這是天降的祥瑞呢。”
她不僅要假孕,還要搞封建迷信。
她聯合丞相和欽天監,準備在三月初三的祭天大典上製造鳳兆祥瑞。
【係統播報:欽天監官員心聲:丞相大人真是大手筆。】
【用白磷在祭壇上方製造火光鳳凰的幻象,事成之後我就告老還鄉。】
【引燃的時間定在皇上上香的那一刻。】
我把這些細節刻在腦子裏。
三月初三,祭天大典。
文武百官列陣,皇上和太後站在高台上。
沈玉妍站在皇上身側,滿臉神聖。
我作為皇後必須親自上前向祭壇敬獻檀香。
我端著香爐一步步走向安放白磷的暗格。
就在我即將經過那個位置時腳下一崴。
我驚呼出聲,整個人向前撲去,手裏的香爐砸向了供桌上的燭台。
燭台倒塌,火焰竄起。
但我跌倒時腳尖隱蔽地踢散了引燃裝置的布局。
預想中的火光鳳凰並沒有出現。
祭壇一角卻突然竄起了一股綠色火焰。
刺鼻的惡臭味彌漫了整個祭壇。
群臣大驚失色。
欽天監官員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皇上當場暴怒。
“放肆。”
“這是怎麼回事,給朕查。”
沈玉妍臉色微變,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皇上,一定是有人嫉恨臣妾腹中的皇嗣,故意在祭壇上做了手腳,衝撞了神靈啊。”
她的目光往我身上瞟。
但皇上這次沒有立刻發作我。
因為祭壇的布置是欽天監和禮部負責的,我隻是去上個香,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欽天監官員扛不住周玉的嚴刑拷打,供出了白磷的事。
但他咬死了隻是自作主張想製造祥瑞討好貴妃,絕口不提丞相。
線索到他為止,他被貶為庶民趕出京城。
沈玉妍全身而退。
但祥瑞成了笑話,皇上對皇嗣天命這件事打了個大折扣。
當晚係統再次傳來播報。
【係統播報:沈玉妍心聲:裴清寧,算你走運。】
【不管了,還有最後一張牌。】
【等孩子沒了的時候,一切都會結束。】
我坐在寢殿裏手心發涼。
她的最後一張牌終於要打出來了。
“翠竹,把庫房裏那尊白玉觀音像找出來。”
“明天一早,本宮要親自給貴妃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