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沈淑妃如今代管六宮,這分明是沒把您放在眼裏。”
我的貼身宮女翠竹替我梳頭,嘴裏不斷抱怨。
貴妃病逝不過半月,沈玉妍便以代管六宮事務、為皇後分憂為名。
她從皇上那裏拿到了協理後宮的權力。
我看著銅鏡裏的自己,拿起一支玉簪插在發間。
“她願意管就讓她管,本宮樂得清閑。”
【係統播報:皇帝心聲:沈氏出身丞相府,知進退、懂分寸。】
【比裴清寧那個定時炸彈強多了。】
【後宮需要一個能管事的人,至於裴清寧,先留著她的本事。】
我撇了撇嘴。
合著我就是個工具人,用完就扔在一邊當擺設。
沈玉妍上位速度極快,手段也高明。
她開始頻繁在皇上麵前提起貴妃的往事,語氣感傷。
“皇上,這是貴妃姐姐生前最愛喝的雪蓮羹,臣妾特意吩咐小廚房熬了送來。”
皇上的臉色沉了下來。
每一次提起顧靈筠,他眼底的屈辱和殺意就會加重幾分。
【係統播報:沈玉妍心聲:好,他的心防在鬆動了。】
【隻要讓他覺得裴清寧是貴妃事件的同謀,她這個皇後就當到頭了。】
我坐在鳳儀宮裏嗑瓜子,聽到這句播報時差點被瓜子殼卡住喉嚨。
這女人第一刀就直奔我的死穴。
三天後,周玉帶著一群禦林軍闖進了鳳儀宮。
“皇後娘娘,得罪了。”
他們直奔書房,在書架最底層的暗格裏搜出了一封密函。
皇上坐在禦書房裏,把那封密函砸在我的臉上。
“裴清寧,你給朕解釋清楚。”
“這是什麼東西。”
我撿起地上的密函掃了一眼。
上麵模仿我的筆跡,內容是我與顧靈筠商議如何利用他的身份控製皇上。
我抬起頭迎上皇上的目光。
“臣妾冤枉,這封信根本不是臣妾寫的。”
皇上冷笑出聲,眼神充滿猜忌。
“冤枉?”
“你進宮第一天就能看穿貴妃的身份,你敢說你不是早有預謀。”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和顧靈筠背後的人是一夥的。”
我百口莫辯。
因為在所有人眼中我確實早就知道貴妃是男人。
皇上被觸動了逆鱗。
“傳旨,皇後禁足鳳儀宮三日,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鳳儀宮的大門被關上。
沈玉妍的人在外麵進進出出,我的貼身宮女被拉去內務府審問。
我在寢殿裏走來走去,呼叫係統。
【係統播報:偽造密函的書吏心聲:沈貴妃給的銀子真多。】
【不過這筆跡模仿得也太粗糙了,但願別被查出來。】
【他老家在城南甜水巷第三戶。】
我眼睛一亮,但我不能直接衝出去告訴皇上。
那樣隻會讓他覺得我是個怪物。
我叫來殿內唯一一個係統驗證過沒有背叛我的小宮女。
“你去門口倒水,裝作不經意地跟守門的侍衛抱怨幾句。”
“就說娘娘的字跡從來都是用左手寫的,可那封密函明顯是右手所書。”
小宮女不明所以,還是照做了。
這個破綻很快傳到周玉的耳朵裏,又傳給了皇上。
皇上生性多疑,立刻命人重新核對筆跡,確實發現了疑點。
那個書吏也被順藤摸瓜找了出來。
可惜在被抓到的前一個時辰,他已經在城南甜水巷的家中畏罪自盡了。
線索斷了,皇上解了我的禁足。
但他對沈玉妍沒有任何處罰,因為沒有證據指向她。
解禁當天,沈玉妍端著一碗燕窩來到鳳儀宮。
她笑容得體。
“皇後娘娘受苦了,都是那些小人作祟,臣妾看著也十分心疼。”
我接過燕窩放在桌上。
“淑妃妹妹有心了,本宮命硬,死不了。”
【係統播報:沈玉妍心聲:第一刀沒砍死你,沒關係,還有第二刀。】
她微微欠身,眼神透出狠戾。
“那臣妾就不打擾娘娘休息了,娘娘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