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玉妍懷孕五個月了。
她開始頻繁在我麵前示弱,說自己夜裏多夢,吃不下東西。
她暗示需要皇後的關心。
我知道她在釣魚,但我不能不咬鉤,因為我是皇後。
我讓人送去了那尊白玉觀音像。
實心透明沒有任何夾層。
送去之前我還特意請了三個太醫當麵驗看,確認幹幹淨淨。
【係統播報:沈玉妍心聲:就知道她會謹慎。】
【沒關係,東西幹不幹淨不重要,重要的是太醫的證詞。】
【張太醫會說在觀音像上檢測到了墮胎藥。】
三天後的深夜,鐘粹宮傳出尖叫。
“貴妃娘娘小產了。”
消息傳到鳳儀宮時我正坐在床邊等。
皇上趕到時沈玉妍渾身是血躺在床上。
她的貼身宮女聲淚俱下,將那尊白玉觀音像呈到皇上麵前。
“皇上,貴妃娘娘每日都抱著皇後送的觀音像祈福。”
“張太醫說,這觀音像上塗了能致滑胎的紅花碎骨散啊。”
張太醫跪在地上信誓旦旦。
“微臣反複驗過,確有此藥殘留。”
“此藥無色無味,與貴妃的症狀完全吻合。”
更致命的證據緊接著被呈了上來。
我身邊的一個負責灑掃的小宮女被押了進來。
她渾身發抖,哭著指認我。
“是......是皇後娘娘讓奴婢做的。”
“皇後娘娘說,絕不能讓貴妃的孩子生下來。”
【係統播報:小宮女心聲:我的家人都在沈貴妃手裏,對不起皇後娘娘,我隻能這麼說。】
證據形成了完美的閉環。
物證是我的,人證是我的,醫證白紙黑字。
皇上麵容扭曲,轉過身踹翻了麵前的桌案。
“裴清寧。”
他指著我的鼻子眼睛充血。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朕的皇嗣。”
他大步走過來,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力道之大讓我整個人摔倒在地,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毒婦。”
“來人,將她打入天牢。三日後,廢後。”
“臣妾送去前曾讓三位太醫驗看!皇上大可去查!”
皇上冷笑:“那三名太醫已被查出收受了你的賄賂,你還想狡辯?”
我知道,說再多也是無用。
我沒有再掙紮也沒有辯解,任由禦林軍將我拖出了大殿。
回頭的那一瞬間,我看到沈玉妍伏在皇上懷裏哭泣。
但在皇上看不到的角度,她微微抬起頭對我露出了一個微笑。
第二天丞相連夜上書。
彈劾我父親兵部尚書裴衡教女無方,暗示裴家手握兵權恐有不軌之心。
皇上朱筆一揮,裴家滿門下獄。
天牢裏鐵鏈鎖住我的手腕,磨出了血痕。
隔壁牢房傳來我父親蒼老憤怒的聲音。
“清寧,爹在這裏,你別怕。”
“爹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
他的聲音突然中斷,獄卒捂住了他的嘴。
我趴在地上感到絕望。
皇後的鳳冠和吃瓜的樂趣在絕對的權力碾壓麵前不堪一擊。
就在我的意識開始模糊時,腦海中的係統閃爍。
一條我從未見過的金色彈幕彈了出來。
【驚天巨瓜(SSS級):當今皇帝李晟,並非先帝親生血脈。】
【太後與丞相沈國忠年少私通,珠胎暗結。】
【先帝真正的皇子出生當日便被調包溺斃。】
【李晟,是太後與丞相的私生子。】
【沈玉妍,是李晟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我從地上坐了起來。
渾身的寒冷和疼痛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
我盯著腦海裏那行金色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我笑了。
在天牢裏我放聲大笑,隔壁的獄卒嚇得連連後退。
清晨,傳旨太監拿著廢後的聖旨站在牢門外。
我扶著鐵欄杆慢慢站起來,平靜地看著他的眼睛。
“回去告訴皇上。”
“他想保住他的龍椅,保住太後,保住他姓李不姓沈。”
“就親自來天牢見我。”
“否則三日後,天牢裏廢掉的不止是一個皇後,還有整個大燕的天。”
傳旨太監瞪視著我,畏縮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