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院門外猛然傳來一陣混亂的刀劍相交聲。
緊接著,一抹單薄佝僂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進風雪中,是我的母親!
她發髻散亂,臉色慘白如紙,身旁跟著被大皇子府侍衛死死按在地上,滿臉是血的父親。
“住手!簫珩祁你這畜生,放開我女兒!”
母親撲通一聲跪倒在陣法邊緣,雙手拚命去扯那些冰冷的玄鐵鏈,卻被陣法溢出的血光狠狠彈開,雙手瞬間被灼得血肉模糊。
“爹......娘......”
我艱難地睜開雙眼,眉心的劇痛讓我連呼吸都在顫抖,眼淚卻在這個瞬間決堤而下。
我那一生清正廉潔,寧折不彎的言官父親,此刻被人死死踩在泥濘裏。
他梗著脖子,雙目赤紅地瞪著簫珩祁:
“大皇子!當年是你跪在我薑家門外三天三夜求娶虞兒!如今你大業將成,竟縱容妖道對發妻施以這等邪術!我薑某人便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去禦前告你一狀!”
“告孤?”
簫珩祁冷笑一聲。
他慢條斯理地將林知月護在身後,抬腳便狠狠踹在父親的心窩上!
“噗——”
父親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本就文弱的身子瞬間委頓下去。
“爹!”
我肝膽俱裂,瘋狂掙紮著鐵鏈,手腕被割得深可見骨。
“簫珩祁,你有什麼衝我來!別動他們!”
“孤沒動他們啊,是薑大人自己非要闖這大皇子府的後院。”
簫珩祁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父親,那張偽善的麵容此刻徹底扭曲:
“嶽父大人,你以為孤今日為何敢動虞兒?你那引以為傲的言官清流之名,早就在今日早朝,被孤羅織罪名,參你個結黨營私,意圖謀反的死罪了!”
他字字如重錘,砸碎了我薑家最後的傲骨。
“孤那心軟的父皇念在你三朝元老的份上,隻判了你流放三千裏。可那極寒之地,你這把老骨頭,走得到嗎?”
簫珩祁轉頭看向陣法中央的我,笑意中透著恩賜:
“虞兒,孤給你指條明路。隻要你乖乖把這命格剝幹淨,讓月兒順順利利接下這牡丹鳳命。孤保你父母不必流放,甚至能給他們一筆盤纏,讓他們回鄉養老。”
“否則,你不僅保不住你弟弟的命,連你父母,今日也得橫屍在這大雪之中!”
林知月依偎在他懷裏,假惺惺地捂著嘴驚呼:
“殿下,薑大人好歹是長輩,您別嚇著姐姐了......”
說完,她又看向我,眼神裏閃爍著惡毒:
“姐姐,殿下本來就不喜歡你,你占了三年,也是時候還給別人了呀。”
“好......好極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將口中湧出的鮮血混著徹骨的恨意咽下。
我死死盯著簫珩祁和林知月,突然停止了所有的掙紮,嘴角扯出一抹極其詭異的慘笑。
“簫珩祁,這可是你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