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皇妃順從了!大陣可成!”
妖道驚喜地大呼,手中的桃木劍猛然刺入陣眼,口中念念有詞。
刹那間,院中狂風大作,漫天飛雪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絞殺成一團混沌。
一股撕裂靈魂的劇痛從我眉心炸開,那種感覺,就如同有人生生將我的骨血從軀殼裏抽離。
我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在這群畜生麵前發出半點痛呼,鮮血順著被咬破的唇角瘋狂湧出,染紅了胸前大片的衣襟。
在眾人狂熱的注視下,一團耀眼的金紅色光芒從我的頭頂被硬生生抽了出來。
那光芒流轉著懾人的光暈,仿佛一隻即將展翅的火鳳,在半空中盤旋。
“鳳凰氣運......這當真是母儀天下的牡丹鳳命啊!”
周圍的幕僚和侍衛們紛紛看直了眼,撲通撲通跪倒了一片,齊聲高呼: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鳳命歸位,天佑大成!”
簫珩祁眼中的狂喜再也掩飾不住。
他死死盯著那團光芒,那不僅僅是命格,更是他夢寐以求的皇權巔峰。
“月兒,快!去接引你的命格!”
他一把將林知月推向陣法邊緣。
林知月顫抖著伸出雙手,眼中迸發出難以抑製的貪婪與狂熱。
她那原本蒼白如紙的臉,在紅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扭曲。
“姐姐的福氣,月兒就......笑納了!”
那團光芒順著她的指尖,毫無阻礙地鑽入了她的眉心。
林知月渾身猛地一震,雙目圓睜,仿佛承受著極大的衝擊。
而在最後一點命格被徹底抽離的瞬間,我隻覺得體內某個壓抑了十多年的沉重枷鎖,突然隨著這光芒的離去,徹底粉碎。
我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空,如同破布娃娃般癱倒在冰冷的雪地裏,徹底昏死了過去。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模模糊糊地看到,原本應該因鳳命加身而金光大作的林知月,頭頂竟然浮現出一朵極其詭異的殘敗桃花虛影!
那虛影隻出現了一瞬,便迅速隱入了她的體內。
周圍的人都被那金光晃了眼,唯有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母單命徹底生根發芽,開始斬斷世間一切姻緣紅線的死咒!
“月兒!你終於有鳳命傍身了!”
簫珩祁並未察覺任何異樣,他激動得雙眼通紅,大步流星地衝上前,張開雙臂就要將他失而複得的白月光緊緊擁入懷中。
可就在他的手剛觸碰到林知月肩膀的那一瞬間,林知月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她猛地將簫珩祁一把推開,眼神中不再是嬌羞,而是生理性的厭惡!
“啊——滾開!好惡心!”
林知月突然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退開數米,當著滿院下人的麵,捂著胸口撕心裂肺地幹嘔起來:
“嘔......別用你的臟手碰我!惡心死了!”
我癱軟在冰冷的血陣中,看著這滑稽的一幕,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真不是牡丹鳳命,你們怎麼就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