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陣法啟動的瞬間,靈魂被生生撕裂的劇痛讓我忍不住慘叫出聲。
血色符文順著玄鐵鏈攀爬上我的肌膚,猶如無數張貪婪的嘴,瘋狂撕咬著我的本源。
“殿下!皇妃怨氣太重,死守靈台,命格抽不出來啊!”
妖道滿頭大汗,焦急地大喊:
“若強行抽離,隻怕會損傷這萬金難求的鳳命氣運!”
一旁的林知月聞言,恰到好處地悶哼一聲,軟倒在簫珩祁懷裏,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殿下,好痛......姐姐不願,月兒寧願不要了,不能為了月兒傷了姐姐......”
“月兒別怕,有孤在。”
簫珩祁心痛地抱緊她,再抬頭看向我時,眼神已如看一具死屍。
他緩緩走到陣法邊緣,從袖中掏出一塊染血的長命鎖,扔在我的腳邊。
那是......我五歲幼弟阿福貼身佩戴的長命鎖!
我渾身一僵,赤紅著雙眼嘶吼:
“簫珩祁!你把他怎麼了?!”
“沒怎麼,隻是讓人把他吊在了城外的冰湖口。”
簫珩祁俯視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薑若虞,你真以為孤當年大雪天跪在你家門前,是對你情根深種?”
“你薑家不過是個沒落的清流言官,若非國師批了你這身鳳命,你以為孤會屈尊降貴去娶你?”
“這三年,你外祖家散盡家財為孤招兵買馬,你替孤在京城官眷中周旋受盡冷眼,孤都記著。”
“如今孤大業已成,也不想對你們趕盡殺絕。隻要你放開靈台,乖乖把這命格渡給月兒,孤就讓人把你弟弟拉上來。否則,明年的今日,就是你們薑家全家的忌日!”
字字誅心,句句如刀。
周圍的幕僚紛紛附和:
“皇妃,殿下已經仁至義盡了!用一個虛名換全家性命,您就別不知好歹了!”
原來,三年的夫妻結發,外祖家傾盡所有的輔佐,在他眼裏,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場因為批命而開始的交易。
如今他大權在握,終於連裝都不想裝了。
“好。”
我顫抖著閉上眼睛,“簫珩祁,你想要這命格,我給你。我心甘情願地,全都給你!”
我不再反抗,任由那妖道施展的血色符文狠狠刺入我的眉心。
抽走吧。
把這注定斷情絕愛,克夫絕嗣的母單命,全給你們!
我倒要看看,等你這心愛的白月光換上這副極煞命格,你們蕭家的皇位,還能在這世上坐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