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闈在即,侯府裏一連幾日毫無風波。
陸祈安拿著借來的錢交了束脩,還打點考官門生。
蘇清菀後背傷沒好利索便又開始挑事。
她逢人便炫耀陸祈安對她情深義重。
還暗示陸祈安很快高中狀元到時候要向我施以報複。
我冷眼看著他們舉動,隻等秋闈開考的那一天。
距離秋闈還有三天。
陸祈安來了我的院子,手裏端著一碗參湯。
“母親,前些日子兒子不懂事頂撞了您。”
“深知沒母親栽培便沒兒子今天,這碗參湯給您賠罪。”
他低著頭,語氣誠懇看似順從。
我看著參湯,嘴角勾起譏諷弧度。
這般獻殷勤定有圖謀。
我端起參湯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絲異香混在參味中,若不仔細根本察覺不出。
這是西域夢死草,隻需一點便能讓人陷入昏迷。
陸祈安為了掌控侯府,連弑母勾當都做的出。
“你有心了。”
我將參湯放回案幾並未飲下。
陸祈安眼底閃過焦急。
“母親趁熱喝了吧,涼了藥效就不好了。”
“藥效?”
我看著他。
陸祈安臉色一變慌忙改口。
“兒子是說參湯的藥效。”
“不急。”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既然你如此有孝心,不如去把你父親和族長請來。”
“我有一件關乎你前程的大事要當眾宣布。”
陸祈安以為我允許他重掌管事權,連忙退下。
半個時辰後,陸鶴川帶著幾位族長來到花廳。
陸鶴川麵帶笑容,以為我要服軟。
“硯辭啊,祈安馬上秋闈,能冰釋前嫌便是侯府之福。”
我坐在主位上,冷眼看著這群圖謀不軌的人。
“今日請諸位長輩來,是有一件醜事讓大家做個見證。”
我話剛說完,張嬤嬤便領著幾個婆子進來。
她們押著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
正是地下錢莊掌櫃。
陸祈安看到掌櫃臉色煞白,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你怎麼會在這裏!”
掌櫃冷哼一聲,從懷裏掏出字據。
“陸大公子,你拿假地契騙走一萬兩白銀!”
“簽下三分利死契,如今期限已到,是還錢還是拿命抵!”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陸鶴川站起身,指著陸祈安的鼻子直哆嗦。
“你竟敢借高利貸,還敢拿假地契騙人!”
族長更是氣的胡子亂顫,拄拐連連頓地。
“家門不幸,我陸氏一族怎麼出你這種敗類!”
陸祈安跪地拚命磕頭。
“父親,族長,是母親陷害我,那地契是她引誘我偷的!”
他胡亂的攀咬著我。
我冷笑一聲將參湯端起。
“我陷害你?陸祈安,你看看這是什麼?”
我將參湯潑在地上。
泡沫泛起,青磚被腐蝕出痕跡。
“這參湯裏被你下了西域夢死草。”
“你為了不還高利貸掌控侯府,竟想毒死我這嫡母!”
“你不僅是個白眼狼,還是個弑母的畜生!”
花廳裏寂靜無聲,所有人被真相震的說不出話。
陸鶴川雙腿一軟跌坐椅子上,臉色灰敗。
陸祈安徹底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失了力氣。
“來人。”
我出聲吩咐。
“將陸祈安這個弑母的畜生,從陸氏族譜中除名!”
“扭送官府,按律當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