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前在馬車裏口渴難耐,便端起案幾上一隻纏枝蓮紋的白玉盞潤了潤嗓子。
我並未多想,繼子卻猛地奪過杯子麵如土色。
“母親怎可碰這杯子!”
“這是玉娘專門留著驗看我有沒有和通房丫頭同飲的,這下兒子回去要跪半宿了。”
我自知理虧,當即命嬤嬤去他院裏送了些賞賜安撫。
兒媳閉門不見。
隔著門簾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我念及他們新婚燕爾,特意從私庫裏挑了支赤金點翠步搖贈給她,權當安撫。
誰知次日去他們院中用膳時才看見,那白玉盞上竟貼了張刺目的黃符。
【蘇玉娘禦用,老不死的狐媚子勿碰。】
我氣得摔了手中的檀木佛珠。
繼子察覺到我的怒意,竟還腆著臉湊上來勸解。
“玉娘滿心滿眼都是兒子,難免行事嬌縱了些,母親日後少進我們院子避避嫌就是了。”
我怒極反笑。
竟覺得這白眼狼的話簡直是金玉良言。
“你媳婦既是這般金尊玉貴,那便自己供著吧。”
“從明日起,你拜師的束脩和打點科舉的銀兩,便去吃你媳婦的軟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