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簪落地發出一聲脆響,斷成兩截。
屋內寂靜無聲。
陸鶴川臉色由青轉白,指著我的手發抖。
往日拿無子壓我便能如願,可他忘了我是首輔嫡女。
“你簡直不可理喻!”
陸鶴川憤怒甩袖,卻不敢再提休妻。
離了我的嫁妝,平津侯府連下個月的月例都發不出。
“侯爺若舍不得好大兒,大可拿公中賬去填補。”
“隻可惜公中賬上空空如也,連老鼠都餓的皮包骨。”
我冷眼掃過跪著的兩人。
陸祈安臉色蒼白,蘇清菀更是渾身發抖。
“張嬤嬤,送客。”
“傳令門房,從今兒起大公子院裏的人禁足,死活自理。”
我轉身走向內室,將一家三口的叫囂隔絕在門外。
夜裏張嬤嬤端著安神湯進來,壓低聲音。
“夫人,大公子院裏鬧翻天了,少夫人砸了所有擺件。”
“大公子正滿院子找東西典當。”
“說明日束脩要五百兩,湊不齊便除名。”
“讓他們砸,砸壞了照價賠償。”
“賠不起就拿蘇清菀的嫁妝抵。”
次日清晨侯府後門便溜出個丫鬟。
張嬤嬤帶人將那丫鬟堵在巷口,搜出個包裹。
看著包裹裏散落的物件,我心生怒火。
裏麵有淨瓶、前朝字畫和母親留的頭麵。
他們竟敢偷我嫁妝去典當!
“把陸祈安和蘇清菀給我綁過來!”
我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盞哐當直響。
不多時兩人被繩索綁緊押了進來。
陸祈安發髻散亂,蘇清菀更是哭的妝容斑駁。
“母親這是誤會,兒子沒有偷您的嫁妝!”
陸祈安拚命掙紮,眼神卻心虛的閃躲。
“誤會?”
我抓起頭麵砸在陸祈安臉上。
尖銳的寶石劃破他額頭,鮮血流下。
“這頭麵是我母親遺物,一直鎖在私庫裏。”
“若不是你們偷鑰匙,怎麼會出現在你丫鬟懷裏?”
蘇清菀見狀,尖叫一聲撲向陸祈安。
“婆母你好狠的心,夫君可是侯府長子,你竟下毒手!”
“這東西是我拿的又如何,你的東西遲早都是他的!”
“我不過是提前拿去應急有什麼錯!”
我氣極反笑,走到蘇清菀麵前一把捏住她下巴。
“我的東西遲早是他的,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覬覦家產?”
“我沈硯辭就算把銀子扔水裏,也不會給你們留一分!”
“來人,拿家法!”
張嬤嬤捧著一根藤條走了進來。
陸祈安心生恐懼,拚命磕頭。
“母親饒命,兒子知錯了,都是玉娘出的主意!”
“求母親看在兒子即將秋闈的份上,饒兒子這一回吧!”
蘇清菀不可置信的看著陸祈安。
“夫君你竟推到我身上?”
“毒婦,若不是你日日吹枕邊風,我怎會做出此事!”
我看著互相攀咬的兩人,心生快意。
“既然大公子把罪名推給少夫人,這家法便由少夫人受。”
“打,給我狠狠的打!”
藤條揮打聲在花廳回蕩,伴隨著蘇清菀的慘叫。
陸祈安跪在一旁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這就是他發誓要護著的心頭肉,大難臨頭輕易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