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點半,我們趕到民政局,昨天接待我的那個王姐不在座位上。
我拉住一個路過的工作人員。
“你好,我找王姐,昨天她幫我提交了核查申請。”
“王姐今天突發急性腸胃炎,請假了。”
“那我的核查結果......”
“她手裏的文件我們沒權限動,你得等她回來。”工作人員說完匆匆走了。
我站在大廳中央,感覺手腳冰涼。
林浩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周晚,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跟我結婚?”
“你在胡說什麼?”
“不想結你就直說,別拿這些破借口來敷衍我!”
林浩冷笑了一聲。
“又是死人又是請假的,你編劇本呢?”
“你什麼意思?難道我還能買通這裏的工作人員嗎?”
“誰知道你是不是私下裏搞了什麼鬼!”
林浩盯著我。
“我問你,你那張存了三十萬的卡,真的在你手裏嗎?你不會是背著我把錢轉給別人了吧?”
我愣住了。
三十萬,那是我工作五年的全部積蓄。
他現在關心的,是我的錢?
“這跟錢有什麼關係?”
林浩意識到自己失言,語氣緩和了一點。
“我這不是怕你被騙嗎。算了,我先回公司了。”
他轉身就走,沒有等我。
我一個人走出民政局。
回家的路上,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出現了。
我猛地回頭。
街道上人來人往,沒有一張熟悉的臉。
回到家,我疲憊地癱在沙發上,目光掃過茶幾。
我愣住了。
我放在茶幾上的首飾盒,蓋子是開著的。
我衝過去,一把抓起盒子。
空了。
我常戴的銀項鏈、珍珠手鏈。
還有我媽傳給我的,那隻重達五十克的祖傳小金鐲,全都不見了。
門鎖完好,窗戶緊閉,沒有被撬的痕跡。
我跌坐在地毯上,腦子裏閃過很多。
空號短信,消失的充電器,摔碎的水杯,爆胎的電動車。
還有那個詭異的婚姻登記。
“趙明遠。”
我咬著牙,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喊出這個名字。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活著的時候給不了我安穩,死了還要來毀了我的生活嗎?!”
沒有人回答我。
隻有手機屏幕亮起,林浩發來一條微信。
“晚晚,我剛才態度不好。對了,你那個金鐲子放好沒有?現在的入室盜竊可多了。”
我盯著林浩的那條微信,背脊發涼。
他怎麼知道我丟了金鐲子?
不,他隻是隨口一問。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放好了,在保險櫃裏。”
我撒了謊。
我不敢告訴他首飾丟了。
以他今天早上的態度,如果知道我弄丟了最值錢的祖傳金鐲,一定會大發雷霆。
“那就好。”林浩秒回,“明天周末,我帶我媽去你那兒坐坐。順便商量一下房子的事。”
房子的事。
我住的這套小兩居,是我父母付的首付,我每個月還貸。
林浩之前隱晦地提過幾次,說婚後他可以幫我一起還貸,但房產證上得加上他的名字。
我一直沒有鬆口。
現在,他帶著他媽來,擺明了是來施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