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個場景,何其熟悉。
上輩子,不,應該說是上一次,我就是在這裏,被他指著鼻子罵得狗血淋頭,然後被趕出家門的。
「爺爺,您別生氣,姐姐她不是故意的......」林月月又開始她的表演,一邊哭一邊說。
「你閉嘴!」林老爺子厲聲喝斷她,「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林月月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吭聲。
老爺子把目光重新投向我,聲音冷得像冰。
「林昭昭,我問你,你今天在外麵做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我點點頭,「真的。」
「好!好得很!」老爺子怒極反笑,手裏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我們林家的臉,都被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給丟盡了!」
「你一回來,就把家裏搞得雞飛狗跳!先是頂撞父母,現在又去敗壞月月的名聲,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我終於開口了,語氣平淡無波。
「我沒什麼心,我隻是說了實話。」
「實話?」老爺子冷笑,「你的實話,就是把我們林家變成全城的笑柄?」
「你的實話,就是讓你妹妹被人指指點點,讓她未來的夫家看不起她?」
「我告訴你,沈家那邊已經來電話了,他們要退婚!就因為你那個破錄音!」
哦?這麼快?
沈知言的效率還挺高。
我心裏暗爽,麵上卻不動聲色。
「退婚就退婚唄,那種男人,留著過年嗎?」
「你......你還敢說!」林建國在一旁氣得跳腳,「那樁婚事對我們林氏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現在全被你毀了!」
「所以呢?」我看向他,「為了你的生意,就要犧牲林月月的幸福,把她嫁給一個人渣?」
「爸,你這賣女兒的算盤,打得可真響啊。」
「你給我住口!」林建國徹底破防,衝上來就要動手。
「夠了!」林老爺子一聲怒喝,製止了他。
整個客廳再次陷入死寂。
老爺子死死地盯著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睡著了。
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林昭昭,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現在,立刻,去沈家,給沈知言下跪道歉,求他回心轉意,挽回這門婚事。」
「第二......」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狠戾,「我讓人打斷你的腿,把你關在老宅的地下室,這輩子都別想再出去丟人現眼!」
蘇婉和林建國的臉上露出了快意的神色。
林月月低著頭,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微微上揚。
他們都以為,我會被嚇住,會屈服。
畢竟,這兩個選擇,無論哪一個,都足以摧毀一個正常女孩的尊嚴和人生。
我看著他們,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到林老爺子麵前。
然後,在他的注視下,我從我的麻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
不是錄音筆,也不是什麼文件。
而是一把嶄新的,鋥光瓦亮的......菜刀。
我把菜刀「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我抬起頭,衝著林老爺子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爺爺,您這兩個選擇,我都不喜歡。」
「我這個人,比較喜歡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說著,我抄起菜刀,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左手小拇指,狠狠地剁了下去。
「啊——!」
尖叫聲劃破了整個林家老宅。
不是我的,是蘇婉和林月月的。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名貴的紅木桌。
我麵不改色,甚至還把那截斷指撿起來,遞到林老爺子的麵前。
「爺爺,您看,這一根,夠不夠給沈家賠罪?」
林老爺子瞳孔驟縮,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活了一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卻被我這瘋子一樣的舉動徹底鎮住了。
「你......你這個瘋子!」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瘋子?」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是啊,我就是瘋子!」
「都是被你們逼瘋的!」
「你們不是嫌我丟人嗎?不是想打斷我的腿嗎?不是想讓我去給人下跪嗎?」
「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來!」
說著,我舉起菜刀,對準了自己的膝蓋。
「不要!」林建國第一個反應過來,撲上來抱住我的胳膊。
兩個保鏢也衝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想要奪下我手裏的刀。
場麵瞬間亂成一鍋粥。
我像一條瘋狗,見誰咬誰,拚命地護著我的菜刀。
「放開我!讓我剁!剁了就清淨了!」
「我死了,你們就滿意了!林月月就安全了!林家的臉麵就保住了!」
「都別攔著我!讓我去死!」
我的哭喊聲,嘶吼聲,混合著蘇婉和林月月的尖叫聲,幾乎要把房頂掀翻。
林老爺子被這陣仗嚇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快!叫醫生!快叫救護車!」他對著管家吼道。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我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了束縛。
我沒有再去找刀,而是猛地衝向客廳角落那個巨大的青花瓷瓶。
那是林老爺子的心愛之物,據說價值八位數。
我抱著必死的決心,一頭撞了上去。
「砰——!」
一聲巨響。
世界,終於安靜了。
失去意識前,我仿佛看到了係統在我麵前放的煙花。
【叮!恭喜宿主,完成“發瘋文學”第一階段任務,仇恨值拉滿,獎勵生命力+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