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衍珩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拿整個京城的物價來逼我見你,你就不怕我治你個擾亂市價之罪?”
我放下茶盞,神色平靜。
“殿下若要治罪,就不會讓我坐在這裏喝茶了。”
蕭衍珩挑了挑眉。
“膽子挺大。說吧,找我什麼事?”
我直視他的眼睛。
“我要跟殿下做一筆交易。”
“我沈家名下所有商鋪,願將每年三成利潤上交東宮。”
“換取殿下庇護沈家商鋪,不受陸國公府的惡意打壓。”
蕭衍珩停下手裏的動作。
整個大殿安靜得落針可聞。
蕭衍珩看著我,眼神變了變。
“沈念初,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三成利潤,足以買下半個京城。”
“你就為了對付一個陸明淵,下這麼大的血本?”
“這不叫血本。”
我冷冷地說。
“這叫及時止損。陸明淵貪得無厭,若我妥協,他遲早會吞掉我整個沈家。”
“我寧願把錢交給能護著我的人,也不願喂給一條養不熟的狗。”
蕭衍珩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念初,你是個聰明的生意人。”
“但你算漏了一件事。”
我微微皺眉。
“什麼事?”
蕭衍珩俯下身,聲音低沉。
“我不缺錢。”
我愣住了。
“那殿下缺什麼?”
蕭衍珩看著我的眼睛,目光裏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侵略性。
“我缺一個太子妃。”
我猛地站了起來。
“殿下,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我沒有開玩笑。”
蕭衍珩直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扔在桌上。
“這是父皇昨夜剛剛擬好的賜婚聖旨。”
“隻要你點頭,你就是東宮的主人。”
我看著那卷聖旨,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為什麼是我?”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是退過婚的女人,名聲並不好聽。”
“名聲?”
蕭衍珩嗤笑一聲。
“我蕭衍珩要娶的女人,誰敢非議半句?”
他看著我,語氣認真。
“沈念初,我看中的,是你的腦子和你的手段。”
“這天下,隻有你配站在我身邊。”
我沉默了。
這是一個天大的誘惑。
隻要我接下這道聖旨,陸明淵的打壓就會變成一個笑話。
但我沈念初,從來不喜歡做虧本的買賣。
“殿下,我需要時間考慮。”
“可以。”
蕭衍珩沒有逼我。
“三日後,陸家老太君壽宴。我會去。”
“我希望在那天,能聽到你的答案。”
三日後。
國公府張燈結彩,賓客如雲。
陸家老太君八十大壽,整個京城的權貴幾乎都來了。
我作為沈家家主,自然也在邀請之列。
陸明淵正站在那裏,一身喜氣洋洋的紅袍。
而在他身邊,站著一身素白的左清音。
紅白相映,刺眼得很。
“念初,你來了。”
陸明淵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以為我是來服軟的。
“祖母,念初來給您賀壽了。”
陸明淵轉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君。
老太君半闔著眼,冷哼了一聲。
我麵無表情地遞上禮盒。
“老太君壽辰,沈家理應道賀。”
陸明淵立刻跳了出來。
他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禮盒,隨手扔在地上。
“你以為你拿點破銅爛鐵就能討好我祖母?”
“念初,我給過你機會了。”
他高高在上地看著我。
“隻要你認個錯,我不僅讓你的鋪子重新開張,還可以勉為其難,納你為妾。”
納我為妾。
這句話一出,全場死寂。
堂堂侯府嫡女,京城第一女商賈,居然被要求給人做妾。
這是把我的尊嚴放在腳下狠狠踐踏。
我看著陸明淵,忽然覺得他很可憐。
“陸明淵,你是不是沒睡醒?”
陸明淵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沈念初!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猛地從袖中掏出一枚玉佩。
那是我生母留給我的遺物,當初作為定情信物交給了他。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摔了它!”
我瞳孔一縮。
“陸明淵,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陸明淵高高舉起玉佩,臉上滿是瘋狂的報複快感。
“隻要你跪下給清音磕頭認錯,我就把它還給你!”
“否則,我就讓你親眼看著它變成粉末!”
周圍的賓客都在看笑話。
沒有人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我死死盯著那枚玉佩,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突然從旁邊伸出,一把扣住了陸明淵的手腕。
“陸公子,好大的威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