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國公府後,我直接回了沈家。
剛進大門,我的大掌櫃王叔就迎了上來,滿頭大汗。
“東家!出事了!”
“慢慢說。”
王叔急得直拍大腿。
“咱們的鋪子全被官府封了!”
我眉頭一皺。
“理由呢?”
“說是有人舉報我們商鋪以次充好,販賣私鹽!”
“東家,這可是殺頭的死罪啊!”
“官差來勢洶洶,直接把鋪子裏的夥計都抓走了!”
我冷笑一聲。
陸明淵的動作倒是挺快。
“去查查,帶頭查封的是誰?”
“查清楚了!”王叔擦了擦汗,“是順天府的李推官。“
”他是......他是陸國公的門生。”
果然。
“東家,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您去國公府服個軟?”
王叔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服軟?”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
“王叔,你跟了我六年,什麼時候見我沈念初給畜生低過頭?”
王叔愣住了。
“可是東家,那些貨要是被扣上十天半個月,咱們的資金鏈就斷了啊!”
“斷不了。”
我轉身朝書房走去。
“通知所有暗線,啟動備用倉庫。“
”城內的鋪子讓他們封,我們直接走城外的黑市出貨。”
王叔瞪大了眼睛。
“黑市?那可是要抽三成利的!”
“三成利總比全軍覆沒好。”
我在書桌前坐下,鋪開紙筆。
“另外,放出風去,就說沈家商鋪被惡意查封,京城物價即將暴漲。”
我要讓陸明淵知道,動我沈念初的盤子,是要付出代價的。
第二天清晨。
我剛梳洗完畢,丫鬟就跑進來通報。
“小姐,陸公子來了。”
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讓他進來。”
陸明淵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袍,搖著折扇,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他身後,依然跟著那個清冷的左清音。
“念初,昨晚睡得好嗎?”
陸明淵自顧自地在客座上坐下,語氣裏滿是嘲弄。
“聽說你的鋪子全被封了?真是可惜啊。”
我放下茶盞。
“陸公子大清早跑來我沈家,就是為了看笑話?”
陸明淵收起折扇,身體前傾。
“念初,我是在給你機會。”
“隻要你現在把那封退婚書撕了,然後乖乖跟我回國公府,給清音敬一杯茶。”
“我保證,半個時辰內,你的鋪子就能重新開張。”
他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施舍。
仿佛他是一個寬宏大量的神明,在拯救一個迷途知返的信徒。
我看著他這張臉,隻覺得一陣反胃。
“陸明淵,你是不是覺得你贏定了?”
陸明淵笑了。
“不然呢?沈念初,你一個商賈之女,拿什麼跟我鬥?”
“你以為你那些銀子能買通官府?別做夢了,在京城,權勢才是規矩。”
我看著陸明淵,簡直要被氣笑了。
“陸明淵,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服軟?”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就憑你封了我幾個鋪子?”
陸明淵冷笑。
“幾個鋪子?沈念初,你所有的貨船都被扣在碼頭,你拿什麼交貨?”
“違約金就能讓你沈家傾家蕩產!”
“是嗎?”
我雙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陸明淵的隨從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公子!不好了!”
陸明淵眉頭一皺。
“慌什麼!沒看到我正在和沈姑娘談正事嗎?”
隨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抖。
“公子,城外黑市突然湧入大批糧食和布匹,價格比我們國公府旗下的商鋪低了兩成!”
“現在全京城的百姓都跑去黑市買東西了,我們的鋪子......“
”一上午連一件貨都沒賣出去!”
陸明淵猛地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
他死死盯著我。
“是你幹的?”
我微微一笑。
“陸公子,你封了我的明路,我總得走走暗路吧?”
陸明淵氣急敗壞。
“沈念初!你瘋了?你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我樂意。”
我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
“我沈念初窮得隻剩下錢了,花點錢買陸公子不痛快,我覺得很值。”
陸明淵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好!好!我看你能撐幾天!”
他猛地轉身。
“清音,我們走!”
我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備車。”
我站起身。
“我要去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