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答案

視頻電話隻響了兩聲就被接通。

“大哥，晚上好啊。”蘇淩笑著將手機鏡頭轉向自己：“長夜漫漫，無聊得很，不如我們兄弟玩個遊戲？”

蘇珩坐在辦公桌前，燈光將他輪廓分明的臉映得半明半暗：“我沒空陪你玩。你在哪裏？想做什麼？”

蘇淩慢慢將手機翻轉，將鏡頭對準聞溪和季瑤。

“隻是想請你做個選擇題。”

他刻意停頓，欣賞著蘇珩驟然緊縮的瞳孔和繃緊的下頜線：“你是要季家的扶持，還是要聞小姐？”

聞溪眸光對上鏡頭裏的蘇珩，看見她時，他目光瞬間翻湧起情緒，卻又飛快轉平。

隻一眼，她已經讀出了他心中的答案。

她垂下眼眸，心底是近乎蒼涼的鈍痛。

“蘇淩，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不覺得丟蘇家的臉麼？”蘇珩手指在桌麵上輕叩，語氣加重：“把人放了。”

蘇淩臉上的笑容倏地冷了下來，眼神陰鷙：“手段雖不怎樣，但有用，不是嗎，大哥？”

抵在聞溪頸的刀微微下壓，刺痛伴隨著一陣溫熱湧出。

“住手！”季瑤猛地起身，又被實實在在地壓回去，脖頸細膩的皮膚被刀刃劃出血痕。

蘇淩眼神陰冷：“大哥，我的耐心有限。二位小姐的血，可禁不起這麼慢慢放。”

就在這時，季瑤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顫抖：“蘇珩，選聞小姐，她什麼都沒有，死了就是死了，沒人會為了她大動幹戈。”她轉眼瞪著蘇淩：“蘇淩，你今天敢讓我死在這裏，季家傾盡所有也會讓你償命，你好好想想。”

聞溪抬眼望向季瑤，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也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救她。

蘇珩撐著桌麵的手背暴起青筋，喉結滾動。

聞溪忽地掙脫手上的束縛，轉身時手臂帶起一陣風擰過持刀的手，將刀奪走。

蘇淩駭然閃避時，冰冷的刀鋒已經貼上了自己的咽喉。

“放季瑤......”

蘇珩的聲音伴隨著手機落地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

手機屏幕上的人臉閃了閃，驟然熄滅。

“別動。”聞溪聲音平穩，握著刀的手猛地向下按：“把季小姐放了。”

蘇淩瞳孔驟然緊縮，喉結在冰冷的刀鋒下僵硬地滾動了一下。

兩個壯漢麵麵相覷，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刀鋒微微側轉，在蘇淩頸側皮膚上壓出一道更深的凹痕，幾乎要破皮見血。

壯漢遲疑地看向蘇淩。

刀尖又往下沉半分，尖銳的刺痛讓蘇淩悶哼出聲。

“放了她！”蘇淩從齒縫中擠出命令。

挾持季瑤的壯漢不再猶豫，迅速鬆開了手，退後兩步。

季瑤腿一軟，差點跌倒。

“把刀扔掉。”聞溪冷冷命令。

打手猶豫地看向蘇淩。

蘇淩臉色慘白，僵硬地點了一下頭。

“哐當”一聲，跳刀被扔在了遠處的地上。

“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的能耐。”蘇淩從震驚中緩過來，低笑了一聲。

“閉嘴，沒讓你說話。”聞溪握刀的手又重了幾分。

她下巴微抬，目光落在季瑤臉上：“過來。”

季瑤猛地一震，瞪大了眼睛看著聞溪。

聞溪見她不動，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愣著幹嘛，過來。”

季瑤抖了個激靈，踉蹌著快走幾步，縮在聞溪身後。

蘇淩強撐著痛感，從喉嚨裏擠出低啞的笑聲：“聞溪，外麵全是我的人，你們就算挾持我也走不掉。”

聞溪勒緊他的手臂紋絲不動，聲音冷冽：“是嗎，蘇二少爺？”

蘇淩咬牙，繼續施壓：“即使你身手不錯，但現在你要挾持我，還要分神顧著季小姐，一旦出去，腹背受敵，你打算怎麼繼續挾持？”

“那就殺了你。”聞溪的聲音平靜無波。

“別別別，殺了他屬於防衛過當。”季瑤嚇得聲音發顫，“要坐牢，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聞溪沉默了幾秒，刀鋒微微調整，殺意稍斂：“蘇二少，外麵有多少人？”

“不多，也就十幾個。”蘇淩感覺到頸間的壓力變化，稍微緩了口氣：“但對付你和這位嬌生慣養的季小姐，應該綽綽有餘。畢竟，你對付他們的時候，總會有分神的空隙，而我隻要抓住一個機會，就能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