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權衡

聞溪眸光微動，沉吟了三秒，開口道：“蘇二少，剛剛的二選一可作數。”

蘇淩抽了一口冷氣回答：“自然作數。”

“那你應該聽到答案了。”聞溪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那就遵守信用，把季小姐放了。”

季瑤猛地轉過頭：“聞溪，你想幹什麼？”

蘇淩聞言，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扯出一個扭曲的冷笑：“放她出去？讓她跑出去報警，還是去找我那個好大哥搬救兵？聞溪，你覺得我看起來像傻子嗎？”

聞溪握刀的手穩如磐石，“蘇二少爺，你這麼聰明，難道看不出其中的利弊權衡？”

蘇淩眯起眼：“說說看。”

聞溪語速平穩：“首先，綁架是季小姐先有意先來綁我，隻不過被你螳螂捕蟬了，是吧季小姐？”

季瑤滾了滾喉嚨：“我......我隻是想教訓你一下。”

聞溪繼續道：“那她有把柄落在你手裏，如果她出去報警，你就把她綁架的事抖出來。”

季瑤一時火大：“聞溪，你......”

蘇淩勾唇：“繼續。”

“季小姐，你聽好了出去以後，告訴你的家人，蘇家死對頭要綁架是我，而你被不幸卷入，最後是蘇二少保護了你，把你救出去，不要多嘴，明白嗎？”

季瑤聽得雲裏霧裏：“啊？”

聞溪有種對牛彈琴的無力感，對著她使眼色：“聽懂我說什麼了嗎？”

季瑤腦子緩慢地轉，怔愣著點頭：“聽懂了。”

聞溪繼續拋出籌碼：“蘇二少，放了季小姐，你大可以繼續拿刀架著我的脖子跟蘇珩談條件，這可比同時得罪你大哥和季家，更把穩也更劃算。”

蘇淩沉默了。

季瑤心緒翻騰，她明白聞溪是在用自己換她安全。

她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此刻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

“怎麼樣，蘇二少？”聞溪的聲音將蘇淩從權衡中拉回，“是選擇引火燒身，還是選擇一條對你更有利的路？”

蘇淩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開門，讓她走。”

鐵門被徹底推開，門外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季瑤站在門口，腳下像是生了根，遲遲邁不動步子。

她回頭，聞溪依舊背脊挺直地挾持著蘇淩，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蒼白。

“走。”聞溪沒有看她，隻是冷冷地吐出這個字。

季瑤的嘴唇動了動，想說“對不起”，想說謝謝你，甚至想衝動地說我不走我們一起，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口。

聞溪微微側頭，掃向她的眼神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和冷意。

季瑤咬了下嘴唇，跌跌撞撞衝進漆黑的夜色。

蘇淩從緊繃的狀態裏稍稍緩過一口氣，聲音幹澀：“人走了。”

聞溪微微偏頭，確定季瑤已經走遠，微微勾唇：“蘇二少，在這個時代，殺了你們是犯法的，對吧？”

蘇淩頭皮一陣發麻：“你想幹什麼？”

他想掙紮，但刀鋒驟然加力下壓，血液順著刀麵傾出。

“你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聞溪道。

蘇淩咬牙道：“當然犯法，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哦。”聞溪點頭，“那確實有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