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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走出醫院,秦淮舟的司機等在門口,他打開車門,卻沒有立刻上車。
我輕聲問:“三件事都做完了,秦總能放過我了嗎?”
他背對著我,肩膀繃得很緊。
許久,才傳來一個字:“滾。”
枯葉被寒風卷起,我徹底心死,了無牽掛。
這個冬天,真冷啊。
秦淮舟再次踏進醫院複診,是半個月後。
醫生推了推眼睛,麵色沉重:“秦先生,雖然患者的私事我不應該摻和,但上次陪您來的那位江小姐,你最後這段時間可得好好珍惜人家啊!”
秦淮舟整理袖口的動作一頓:“什麼最後時間?”
醫生詫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本想打馬虎不再說。
可拗不過秦淮舟一直問,甚至開始拿他的職業威脅。
“五年前,你病危,唯一合適的供體就是江小姐。她自願捐贈,並要求使用當時還不穩定的人工心臟替代。手術風險極高,術後排異和人工心臟衰竭的可能性都很大......”
醫生的話像一把把刀不斷淩遲著秦淮舟,他麵色慘白:“你說什麼?”
“她術後,問你怎麼樣了。聽到手術很成功,也就沒多問。”
“但人工心臟,江小姐沒多長時間了。”
秦淮舟想到曾經那些刻薄的報複,帶著恨意的羞辱。
那些借口逼她試戴的項鏈,那些看著她蒼白卻以為是賣慘的時候。
一瞬間,悔意混著痛意遍布四肢百骸。
車子一路疾馳,闖了不知幾個紅燈。
秦淮舟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方向盤。
他拚命衝到樓下,抬頭望去。
親眼看見頂樓天台那個熟悉又單薄的身影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