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說著,她指了指脖子上的紅痕。
江嶼川神色驟然冷下來,眼神陰鷙。
“溫檸,你找死!”
狠厲的巴掌裹著風落下來。
就在這時,女兒卻忽然衝過來。
“不許你欺負媽媽!”
“嘶!”江嶼川吃痛地收回手。
胳膊上被女兒咬出了一個血口子。
夏瑤猛地衝過來,把女兒推開。
女兒摔倒在地上,傷口再度開裂。
鮮血,染紅了肮臟的地板。
可她沒有喊一聲疼。
而是撐著小小的身體站起來,擋在我麵前。
“爸爸,你不許和壞女人一起欺負媽媽!”
夏瑤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溫姐姐,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教壞小孩子啊!”
“還說她病的快死了,這不是很有力氣嗎?都敢咬自己爸爸了!”
江嶼川冷冷的目光釘在我和念念之間。
當年,自己本帶著所有身家和愛意,向溫檸求婚。
她卻看不上,還譏諷地說,她想要的東西,自己永遠給不了。
從那以後,溫檸被他徹底排除在自己的世界外。
連念念出生,他都沒有來看。
這麼多年,他派去盯梢的人都說,母女倆過得很不好。幾乎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知道這些,他的氣消了不少,可那件事還是像根刺一樣紮在心裏。
如今,看到念念滿身猙獰的傷口,江嶼川緊繃的麵容稍有緩和。
算了,畢竟也是自己的親生孩子。
他的手伸進口袋,正要拿出支票夾,給麵前的小孩一個安穩的交代。
“阿川......”
夏瑤的嗚咽適時響起。
“我好難受,這裏又臟又臭,我喘不過氣。寶寶也不安分,一直踢我......”
她仰起蒼白的小臉,淚眼婆娑。
“我們回老宅吧,我還想去瑞士清清靜靜地養胎。我不想再待在這個有她的城市了,一秒鐘都不想......”
聽到孩子不安分,江嶼川眼中的動搖碎了。
他想起溫檸也承諾過,要給他生一個可愛的孩子。
可是他沒等到承諾,隻等來了背叛!
是了,前妻的孩子,哪有自己的親孩子重要?
江嶼川摟緊夏瑤,仿佛我們是兩個散發著瘟疫的臟汙源。
“溫檸,”
他的聲音平靜很平靜。
“我本來想著保你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可看到念念被你教成這個樣子,也不用了。”
“帶著她,從港城消失。否則,我不介意用點手段,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待不下去。”
夏瑤隻不過掉了幾滴眼淚。
他就拋棄了自己奄奄一息的親女兒!
“江嶼川,你回頭看一眼念念啊!”
我把眼淚都吼了出來。
也沒換回他絲毫停留。
心仿佛被冰刀切開。寒涼徹骨,痛不欲生
入夜,念念不停抽搐。
小臉褪成死寂的青白,傷口也流出淡紅色的血水。
“念念!念念!”
我抱著她,赤腳衝向最近的公立醫院急診室。
腳底鮮血淋漓,卻不及心焦的萬一。
“重度感染,並發急性器官衰竭,必須立刻進ICU”
醫生神色凝重。
“先去交五萬押金,辦手續!”
五萬!
我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砰然跪下磕頭。
“求求你們先救她!我簽字!我賣血賣器官!我做什麼都行!”
額頭的血,混著眼淚往下淌。
“先救我的女兒啊!她才四歲......”
幾個護士麵露不忍,有人拿來了急救設備。
就在這時,護士站的電話響起。
值班護士長接完,臉色變得尷尬。
她走到我麵前,語氣疏離:
“抱歉,我們剛接到江夫人通知:港城所有醫療機構,不得接收患者溫檸或江念念。”
我仰起頭,眼淚大滴大滴流下來。
“你們真要見死不救嗎?!”
“抱歉女士,我們隻是奉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