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最後的路,也被夏瑤堵死了。
我渾身發抖,仇恨和痛苦在心裏燃燒。
念念的胸膛,幾乎不再起伏。
偶爾,她困難地睜開眼,幹裂的嘴唇輕輕嚅動:“爸爸......”
我擦幹她額頭的虛汗,指尖和心一片冰涼。
不行,不能就在這裏等死!
還有一個地方......江家老宅!
那裏有許多舊日時光的殘影。
或許能喚醒江嶼川一絲一毫的良知。
空氣冷得刺骨,我抱著念念來到老宅。
“江嶼川!你出來!你看看念念!”
我猛地拍擊鐵門。
“她最後就想見你一麵!江嶼川!求求你!開門啊——!”
許久,江嶼川披著睡袍走出來,身體遍布抓痕,滿臉怒色。
夏瑤緊隨其後,捂著肚子滿麵羞紅。
“誰要打攪我和我老公的好事,真掃興~”
“溫檸!”
看到是我,江嶼川眼神結冰。
可他的目光觸及地上的小身影時,猛地窒住了。
念念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朝著他的方向,偏了偏頭。
看到衰弱到幾乎沒了生息的女兒。
江嶼川冷硬的表情終於融化。
“念念!”
他的腳步猛地往前挪了半寸。
“阿川!”
夏瑤猛地捂住腹部。
“我肚子好痛!寶寶是不是被嚇到了?天啊,我好怕......”
她身子一軟,倒向江嶼川。
江嶼川一把將她摟緊,卻依然看著念念。
“溫檸,念念真的病了嗎?你確定沒有在騙我?”
“我沒有!!她真的不行了!”
我扣住鐵欄杆,指甲崩裂也渾然不覺。
“我求你,救救她,哪怕隻是最後一眼......你看她一眼啊!”
“女兒?”
夏瑤眼中閃過陰毒。
她從披肩內袋裏摸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遞到江嶼川眼前。
“阿川,有些真相我瞞了你很久。但為了寶寶的未來,我不能不說。你看這個......”
那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排除江嶼川是江念念的生物學父親。”
那一瞬,江嶼川眼中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了。
“溫檸。”
他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浸著冰渣。
“你,真讓我惡心。”
“那是假的!江嶼川你信我!念念是你的孩子!她是你親生的!”
我瘋狂搖頭,想要衝破鐵門,卻被聞聲而來的保鏢死死按住。
“假的?這是你最信任的私人醫生安排的機構!”
夏瑤淚落得更凶。
“她當年能為了錢背叛你,現在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這個野種,不過是她用來博取同情的工具!我們的寶寶,才是你唯一的骨肉啊!”
“野種”兩個字,徹底擊潰了江嶼川的理智。
他猛地將報告揉爛,狠狠砸在我臉上。
“滾!”
“帶著這個野種,從我的世界徹底消失!永遠別再讓我看見你們!”
他打橫抱起夏瑤,轉身離開。
我癱坐下來,抱起渾身冰冷的女兒。
念念眼神渙散,在我懷裏輕輕動了動。
她緩慢地伸出小手,努力觸碰我的臉,卻怎麼也夠不到。
“媽媽,念念......不疼了......”
小手驟然垂下。
她也永遠閉上了眼睛。
最後一絲理智也崩斷了。
“不......念念!念念!!”
我拚命搖著頭,眼淚止不住。
“你別丟下媽媽,你再看媽媽一眼好不好?就一眼!”
懷裏的女兒安安靜靜。
巨大的悲痛,讓我哭嚎得像個孩子。
頭頂傳來轟鳴聲。
江嶼川的私人直升機,正轟鳴著掠過天空,朝著遠方飛去。
我的心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隻剩下一個空空的洞。
我吻了吻念念的額頭,然後抱著她,走入冰冷的晨光裏。
而帶著夏瑤度假的江嶼川,突然收到一份匿名的郵件。
看完郵件後,他臉色驟變。
“盡全力找到溫檸!”
“當年的事,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