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眉隻覺得耳邊嗡嗡響,一時反應不過來。
直到人群裏有人提到了她媽媽,舒眉才皺了眉頭說了句”讓開。”
這些問題都帶著惡意。
“對於造謠的媒體,我會訴諸法律手段。”
“還有,對於人身攻擊和侮辱我媽媽的媒體,我會向你們單位寫舉報信。”
舒眉掃了一眼剛剛提到舒母的女記者,眼神犀利。
這些人聞風而動,為了流量不會求證事實真相。
她丟下這句話,硬撐著身體走了。
“小眉,離婚協議書是什麼意思?”
接通電話的那一刻,舒眉聽到的是溫少言的指責聲。
“家宴快開始了,別鬧。”
說完就掛了。
她遭受的謾罵詆毀,換來一句輕描淡寫的催促。
結婚的時候她帶來的嫁妝還有一部分在舒母手裏,她要去拿回來。
家宴是嗎?
她去!
溫家每月一次的家宴,設在西郊的老宅。
舒眉到得不算晚,但客廳裏已坐滿了人。
溫少言的母親周韻坐在主位的沙發上,像是沒看到舒眉。
“秋若剛才正說起她們村裏孩子讀書的事,真是不容易。這麼上進的女孩子,難得。”
宋秋若連忙放下茶杯,聲音輕輕柔柔,“多虧了溫先生和舒姐姐好心捐助,我很感激他們。”
一番話說得很體麵。
周韻感歎,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舒眉,“不管出身如何,心地好才是頂要緊的,比那些空有副漂亮殼子,心腸硬邦邦的人強多了。”
這話沒指名道姓,但在場誰都知道指的是誰。
舒眉端著茶杯的手穩穩定住,指尖卻微微發涼。
溫少言仿佛沒聽見,正用公筷給宋秋若夾了一塊鬆茸,“嘗嘗這個,你最近跑災區、配合采訪,辛苦了,該補補。”
宋秋若受寵若驚,連聲道謝。
她小口吃著,又輕聲細語地說起在災區溫少言如何照顧那些失去家園的村民,自己如何被他鼓勵著去安撫孩童。
他們之間像是有一道牆,外人打破不了。
“媽,我的嫁妝可以還給我嗎?”
舒眉忽視了那些冷嘲暗諷,她隻在乎自己的東西。
這場家宴,本來就與她無關。
“什麼嫁妝?好好的說這個幹什麼?”
周韻語氣傲慢,眉頭一抬。
“舒眉,你多學著點秋若的大方得體,在家宴上別說傻話,平白拖累少言的名聲。”
舒眉放下茶杯,瓷杯底碰到玻璃茶幾,發出清脆的一聲。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她聲音不高,卻讓廳內靜了一瞬。
“小眉,你......”
溫少言這時才抬頭看她,欲言又止。
“把小眉的東西還給她,別在家宴上鬧笑話。”
溫父溫鼎之淡淡開口。
作為上位者和掌權人,他的話語權不言而喻。
“在書房,自己去拿。”
溫母厭惡的語氣快要從嗓子離溢出來。
這些舒眉都不在乎。
選擇在家宴上開口,既是風險,又是機遇。
溫家要麵子,不會霸占著她的那點嫁妝不給,他們也怕鬧大了會被媒體亂寫,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著也意味著舒眉永遠也不會被溫家人承認了。
可那又怎麼樣?
這段婚姻她本來就不想要了。
這種場合,他把宋秋若帶了過來,就已經在打她的臉。
心臟的位置傳來細密而持續的鈍痛。
“那我先失陪了。”
她站起身,聲音還算平穩。
所有屬於她的東西她都要拿回來,不屬於她的,她也不會再要。
比如嫁妝,比如溫少言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