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攻略破產車禍中的賀明洲。
我的右耳被碎玻璃刺穿,強撐著在爆炸前將他拖出火海。
攻略成功那天,他吻著我帶血的紗布,哭著求我留下來,發誓要做我一輩子的耳朵。
我信了,切斷與係統的聯係。
忍著耳道發炎的劇痛,每天通宵練習唇語,隻求配得上如今身價過億的他。
直到結婚三周年,賀明洲一句我想喝你煲的湯。
我就熬了一整夜,親手抱著熱湯站在餐廳馬路對麵。
卻不想,助聽器沒電了。
我讀懂了他的唇語。
他摟著自己的小青梅,笑得沒心沒肺。
“天天守著個聽不見的廢物,我真的快窒息了。”
“反正當初是她自己要留下的,她也回不去了,我不嫌棄她就不錯了。”
久違的係統音在腦內炸裂:“監測到對象變心,是否啟動強製脫離程序?”
我平靜地摘下那枚沾著血絲的助聽器,扔進垃圾桶:“我後悔了,送我走吧。”
側方失控的貨車正瘋狂鳴笛衝來,我揚起一個笑,大步朝他走去。
......
眼前一片模糊後,我身體不受控製地飛了出去。
再睜眼,賀明洲正匆忙推開急救室的大門。
他把一袋栗子扔在我的病床上,幾顆栗子滾出來,撞在我打著石膏、毫無知覺的右腿邊。
“沈安,演夠了嗎?”
我費力地側過頭,看不清他的臉。
林瑤從他身後挪了出來。
她右手纏著幾圈誇張的白紗布,眼眶紅得剛好。
“明洲,你別凶安安姐。”
林瑤拉住賀明洲的袖口,半個身子貼在他懷裏,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
“都怪我,要不是我想吃那家栗子,安安姐也不會故意把助聽器摘了。她肯定隻是不想聽我解釋,沒想真撞上來的......”
賀明洲冷笑一聲,猛地掐住我的下巴。
“為了讓我虧欠你一輩子,你就選在紀 念 日故意關掉助聽器衝向馬路?”
林瑤趁他鬆手的間隙,俯下身,指甲精準地掐進我手背上的輸液針孔裏。
針尖在皮下攪動,我的心跳卻異常平靜。
三年前為了救賀明洲,我把靈魂裁了一半給係統。
這種針紮的痛,連癢都算不上。
“沈安,說話!”賀明洲低吼,震動感傳進我的牙床。
我張了張嘴,試圖在那片死寂中擠出一絲聲音。
“明洲,沒有......”
我的聲音帶著三年前被煙熏壞的嘶啞。
他厭惡地皺起眉,猛地甩開手。
“閉嘴!沈安,別用這種鬼一樣的聲音叫我的名字。你總是這樣,要博同情到什麼時候?”
“就因為你就了我,我就得虧欠你一輩子嗎?!”
“呀!”
林瑤突然驚叫,猛地縮回手,白紗布上滲出一絲極淡的粉色。
賀明洲瞬間丟開我,捧起林瑤的手。
“怎麼了?是不是傷口裂了?”
林瑤咬著下唇,淚水成串落下:“可能剛才安安姐想抓我,我不小心扯到了,好疼......”
賀明洲小心地對著她的指尖吹氣。
回頭看向我時,眼神瞬間結成冰。
他一把掀開我的被子,將我從病床上拖了下來。
我石膏未幹的右腿重重磕在地磚上。
“疼......”
我發出一個淒厲的顫音。
他愣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暗芒,但很快就被厭惡蓋過。
“疼?瑤瑤為了拉你,手都被玻璃劃爛了。去給她道歉,大聲點!”
我趴在地上,血水順著大腿根洇濕了病服。
我仰頭看著他,一字一頓:
“賀明洲......你會後悔的”
他像是聽到了笑話:“後悔?我最後悔的事,就是三年前在那場火裏,沒看清是誰救了我。”
他護著林瑤走遠了。
門關上的震動傳進我的骨縫。
【載體生命倒計時:23小時。】
挺好。
這筆賬,快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