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鳴希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他死死盯著那半截翡翠白菜,揚起巴掌就要往我臉上抽。
“什麼老鼠能啃翡翠!你當我是白癡嗎!”
樓梯上方突然傳來周父壓著火的怒吼。
“鳴希!把那個瘋子弄上來!外頭客人都到了,別誤了正事!”
周鳴希咬死後槽牙,一把薅住我的衣領,將我硬生生拽出地下室。
“算你命大!等過了今晚的晚宴,我看你還怎麼裝瘋賣傻!”
半小時後。
大廳裏人聲鼎沸。
我被換上了一件廉價的舊禮服,縮在長餐桌最角落的陰影裏。
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手心全是汗。
十米外,周露露正在給一群名媛展示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鏈。
那石頭足有鴿子蛋大小。
極度精純的能量,像一塊滋滋冒油的烤肉,直往我鼻子裏鑽。
“露露,你這項鏈得八百萬吧?”
“姐姐,就是一條普通的鏈子而已,戴著玩的。”
周露露捂著嘴嬌笑,目光越過人群掃向我。
“爸媽也是為了補償我,畢竟家裏有個精神不正常的人,我平時也挺害怕的。”
“雖然她一副窮酸樣,但再怎麼說也是我們周家的孩子,明天就要被送出國療養了,所以我爸媽才辦了這場宴會。”
名媛們捂著嘴,發出一陣心知肚明的笑。
我低著頭,肩膀也跟著一抽一抽的。
不是哭,純是饞的。
手裏的不鏽鋼餐叉,被我不小心捏成了麻花。
真香啊。
我盯著那塊紅寶石,咽了口口水。
周露露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停在我麵前。
“林若寧,去給我端杯香檳。”她壓低聲音。
我猛地瑟縮了一下,趕緊站起身。
剛邁出半步。
周露露的腳尖突然伸了過來,精準地卡在我的小腿前。
我順勢往前一撲。
“啊——”
她沒料到我會往她懷裏倒,嚇得發出一聲尖叫,雙手亂揮。
在一片驚呼聲中。
我張開嘴,對準了她脖子上的鉑金底座。
哢嚓。
鉑金鏈條斷裂。
那顆八百萬的主石落入我口中。
我牙齒快速磨動。
像嚼脆骨一樣,把它兩口碾碎,直接咽下肚。
飯前甜點,火候剛剛好。
我和周露露同時摔在地毯上。
“我的項鏈!”周露露摸著空蕩蕩的脖子,聲音劈了。
她猛地轉頭死盯住我。
“是你!你這個賊!你偷了我的項鏈!”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周父鐵青著臉撥開人群衝進來。
“搜她的身!”他指著我,氣急敗壞。
兩個女保安衝上來,把我渾身上下的口袋翻了個底朝天。
除了幾團衛生紙,什麼都沒有。
寶石早就在我胃裏化成了能量。
我坐在地上,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沒偷......你們冤枉我......”
周露露衝過來想踹我:“你放屁!除了你還有誰!”
“行,都不信我是吧?”
我捂著臉崩潰大哭。
“我寧願死給你們看,也不受這個委屈!”
我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低著頭,像一頭發瘋的困獸,直直撞向大廳中央的展示台。
那裏擺著一尊價值半個億的純金雕塑。
“砰!”
我的額頭重重砸在雕塑底座上。
“嘎嘣。”
一聲極其突兀的脆響。
純金雕塑的邊角被我硬生生撞塌了一大塊。
我順勢張嘴,把掉下來的那塊金磚卷進嘴裏咽了下去。
半米高的金像晃了晃,轟然砸在地板上。
全場死寂。
這點金子,就當是預收的精神損失費了。
所有人目瞪口眼地看著碎裂的金像。
周父捂著心口,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臉憋成了紫紅色。
“反了!徹底瘋了!”
他哆嗦著手指,對身後的保鏢嘶吼。
“這瘋子留不得了!”
“現在立刻綁上車,送去......送去診所!”
保鏢一擁而上,反剪了我的雙手。
我滿臉是淚,哭得撕心裂肺。
被押著往外拖。
手插在風衣口袋裏。
大拇指熟練地摸到盲鍵,連按了三下。
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所以我也提前編輯好了短信,連帶著周父暗中轉移侵吞資產的證據,發送給了周家企業背後真正的投資掌權人,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