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後背撞上厚重的鐵門,發出一聲悶響。
周露露站在門外,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
她捂著鼻子,滿眼嫌棄。
“鄉巴佬,你就跟裏麵的死老鼠待在一起吧。”
她雙手抱臂,翻了個白眼。
“就是關你一晚隨便嚇唬嚇唬。”
“我們這也是為你好,讓你提前適應適應地下室的環境。”
咣當。
厚重的防盜鐵門被人從外麵落了鎖。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喉嚨裏的假哭聲瞬間卡斷。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屋子裏,我慢慢站直了身體。
胸口重重起伏,深吸了一口氣。
濃鬱的古董和玉石靈氣,瞬間填滿整個鼻腔。
太香了。
這地方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儲藏室。
這是周家的私人藏寶庫。
我上輩子都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簡直像是老鼠掉進了大米缸。
牆角上方,監控攝像頭的紅燈正一閃一閃。
我迅速蹲下,雙臂抱住膝蓋,縮成極小的一團。
肩膀開始劇烈抖動。
在監控室的周家人眼裏,我肯定快要精神失常了。
其實我是在拚命吞咽口水。
一直熬到後半夜。
紅燈閃了兩下,徹底熄滅。
斷電了。
我猛地站起身,手腳利落地避開監控死角,直奔最深處的博古架。
手掌摸到一個沉甸甸的擺件。
身為喪屍王,我的夜視能力極好。
那是一顆價值千萬的清代極品翡翠白菜。
我沒有半點猶豫。
張大嘴,對準最翠綠的菜葉部分,一口咬下去。
嘎嘣。
一大塊翡翠被我硬生生咬斷。
上下牙床用力碾磨。
高硬度的玉石在牙縫裏碎裂,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
碎玉劃過食道。
這老物件的靈氣,比大哥那塊勞力士醇厚太多了。
幾股熱流順著胃部向四肢百骸蔓延。
僵硬的關節發出一陣劈啪的輕響。
舒坦。
我擦了擦嘴角的玉石粉末。
不到十分鐘,半顆翡翠白菜進了我的肚子。
我打了個飽嗝。
盤腿坐在地上,揉了揉發熱的小腹。
手指碰到旁邊一個落滿灰塵的廢棄文件箱。
箱子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銅鎖。
我捏住鎖頭,兩指一撚。
銅鎖像餅幹一樣碎成幾塊。
隨手一拽。
箱子翻倒,一堆紙質文件散落出來。
視線掃過最上麵的一份。
是一份陰陽合同。
下麵還壓著好幾張銀行流水賬單。
全是周父向海外轉移資產的流水記錄。
我挑了挑眉。
直接把這幾頁核心證據折起來,塞進衣服最深處的夾層裏。
拍平。
我轉過身,在一地的玉石碎渣旁邊躺下。
雙手交疊在胸前,閉上眼睛。
能量充盈,證據到手。
這個覺,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第二天一早。
鐵門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大哥周鳴希大步推開門。
“走吧,該去醫院......”
他的聲音突然卡在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掐住。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一地的極品翡翠碎末。
還有架子上僅剩的半個白菜梆子。
我抱著頭,死命往牆角縮。
抬起眼睛看他。
“大哥,有老鼠。”
“昨晚有好多好大的老鼠。”
“它們把石頭都啃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