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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哥哥！那些小雜碎......他們要掐落兒的脖子！”

楚落落尖叫著從內室衝出來，撞翻了門口那一盆燒得炭紅的火盆。

她臉上滿是驚恐和扭曲。

蕭昱忙不迭地把她摟進懷裏，心疼得聲音都在打顫：“落兒不怕，朕在這兒！誰敢動朕的寶貝？”

“是那個臭弟弟！還有那個沒舌頭的......他們渾身都是血，說落兒搶了他們的命！”楚落落指著虛空，哭得快要斷氣。

手卻指向了剛被宮人從雪地裏拽回來的我。

“沈氏！”蕭昱暴喝一聲，震得梁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你這喪門星！是不是你咒了落兒？朕就知道你懷出的那些種不安分，生前克落兒，死了還敢入夢作祟！”

我沒抬頭，看著石磚縫裏滲出的臟水，扯了扯嘴角。

那不是夢，蕭昱。

那是我那五個孩子，正排著隊等你們呢。

“昱哥哥，落兒的臉臉好疼，一定是那些小鬼抓的！”

楚落落摸著自己皴裂的臉，突然發瘋一樣指著蕭昱案頭那個白玉瓶，

“我要用那個！用他們的命壓驚！落兒要香香，不要臭弟弟！”

蕭昱愣了一下，眼神掃過我，最後落在那玉瓶上，那是剛從老三墳裏起出來的“胎脂”。

“落兒想要，朕這就讓人磨了給你塗。”蕭昱語氣狠戾，朝我揚了揚下巴，“沈氏，給朕滾進來。既然是你肚子裏爬出來的東西驚了落兒，那便由你親手，給落兒‘壓驚’。”

我爬進殿內，接過瓶子，指尖冰冷。

老三走的時候，胎脂還沒褪幹淨。

他那雙最像蕭昱的眼睛，臨死前死死盯著他父皇手裏的剝皮刀。

蕭昱說，這叫“舍身救主”，是那孩子的福氣。

“還不快動手？等著朕親自動手嗎？”

我順勢爬到楚落落腳邊，指尖蘸了一點那腥紅的麵脂，一下一下，極盡溫柔地塗在楚落落的臉上。

楚落落閉著眼，被這股奶腥味熏得一臉迷醉，咯咯笑著：“香香......昱哥哥，落兒變香香了，他們不敢來了。”

蕭昱坐在一旁，看著這荒誕的一幕，緊繃的臉色終於鬆了下來。

“沈氏，看來你還是怕死的。隻要你伺候好落兒，朕或許能給你留個全屍。”

我低著頭，看著指甲縫裏殘留的紅膩，那是老三最後的血肉。

【係統，國運崩塌倒計時：6小時。】

“陛下放心，臣妾不僅會伺候好貴妃，明日楚家老太君的生辰宴，臣妾還準備了更大的‘驚喜’。”

我對著蕭昱重重叩首，頭皮撞在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蕭昱哈哈大笑，完全沒理會我話裏的死寂。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陰風卷著殘雪拍打著殿門。

這大蕭朝，真的快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