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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聖上有旨，今兒是威遠侯府老太君的壽誕，準你這賤奴去磕頭謝罪。”他臉上橫肉抖動，甩給我一件幾乎透明的紅蟬紗，“穿上，貴妃娘妃說了，要看‘馬馬’穿得喜慶點。”

我接過那層薄紗，心口的剜傷還沒收口

【係統，國運崩塌倒計時：3小時。】

我赤著腳走在威遠侯府的回廊上，周圍全是濃鬱的檀香味和脂粉氣。

“昱哥哥！落兒要玩大馬！落兒要騎大馬嘛！”

楚落落穿著正紅的石榴裙，坐在蕭昱膝頭扭成了一團麻花。

她笑起來卻像個剛足月的嬰孩，指著雪地裏縮成一團的我。

眼裏滿是興奮

蕭昱正喝得微醺，聞言爽朗大笑，劈手奪過侍衛手裏的皮鞭，在空中甩出一個響亮的哨音。

“落兒想要，朕便給你當這馬夫！”

他轉頭看向我，眼裏的溫情瞬間凍成冰渣：“沈氏，跪下。讓落兒騎著你繞這侯府爬三圈。若是驚了落兒，朕今天就拆了你的骨頭去填楚家的假山！”

我沒說話，重重跪在混著碎瓷片和冰渣的雪地上。

蕭昱抱起楚落落，一跨步騎在了我的脊背上。

他的靴跟狠狠踢在我的肋骨上，像是在驅趕一頭真正的畜生。

“駕！大馬快跑！”

楚落落興奮地揪住我新長出來的短短發茬，用力往後一拽。

我的頭被迫後仰，喉嚨裏泛起陣陣腥甜。

蕭昱為了博美人一笑，反手就是一鞭子，精準地抽在我心口那個血淋淋的傷口上。

“爬快點！賤奴，沒聽見落兒發話嗎？”

我雙手撐在冰冷的雪地上，一下一下，拖著這兩個加起來快六十歲的“巨嬰”往前爬。

周圍的權臣家眷們紛紛叫好，有人甚至往我身上扔吃剩下的骨頭，嬉笑著打趣：

“陛下對貴妃娘娘真是寵愛備至，這沈氏生了五個兒子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給娘娘當畜生的命！”

“這背上的可是大蕭江山，沈氏，你可得馱穩了！”

我低著頭，看著指尖在雪地上摳出的血痕，識海裏的電子音已經響成了密集的鼓點。

【十、九、八......】

“蕭昱。”我突然停住，嗓音沙啞得像風化的碎石。

“放肆！誰準你直呼朕的名諱？”蕭昱暴怒，又是狠命的一鞭子抽下來，抽得我皮開肉綻。

我緩緩轉過頭，對著那張猙獰的臉。

“你知道嗎？老五被你拔了舌頭的時候，他還在努力想喊你一聲‘父皇’。”

“老三被你剝皮做膏的時候，他一直在盯著你，他在等他的父皇救他。”

“蕭昱，你親手掐死了大蕭最後的一點血脈，就為了哄這個喝人血的瘋婆子。”

蕭昱愣住了，皮鞭停在半空，眼神裏閃過一抹從未有過的驚恐。

“你......你瘋了？給朕繼續爬！”

我穩穩地站了起來。

【三、二、一。回歸啟動。】

我張開雙臂，任由漫天大雪穿透我逐漸透明、變輕的身體。

“蕭昱，你看好了。這世上最後一個能為你延續血脈的人，被你親手殺了。這江山，我不護了。”

在眾人的尖叫聲中，我的身體開始碎裂成點點金光。

蕭昱瘋了一樣撲上來，長劍穿透了我的胸膛，卻沒有入肉的聲音。

“既然她那麼愛當寶寶，你就陪她在廢墟裏過家家到死吧。”

那一刻，天崩地裂。

威遠侯府的牌匾在巨大的震動中轟然墜落，正正砸在楚落落那張塗滿皇子屍膏的臉上。

大蕭的國運，徹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