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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視頻會議室的門虛掩著。

投影儀的強光打在幕布上。

蘇總監捏著激光筆，指著那條高高揚起的收益率曲線。

屏幕上每一根柱狀圖，全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敲出來的。

視頻那頭，幾個金發碧眼的外方高管連連點頭。

我滿頭銀發的華爾街導師盯著數據。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一言不發。

顧總帶頭鼓起了掌。

會議室裏掌聲雷動。

“蘇總監這次不僅拿下了跨國並購買賣，還把利潤點拔高了三個百分點。”

顧總紅光滿麵，大手一揮。

“財務部，今天就給蘇總監批五十萬的前期項目獎金！”

蘇總監笑得連眼角的粉底都卡出了紋路。

她捏著麥克風，視線越過長桌，精準地紮在角落裏的我身上。

“這離不開咱們部門某些人的‘反麵教材’，讓我警醒。”

周圍同事齊刷刷看向我。

有人捂著嘴竊笑。

我靠在椅背上，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

溫水順著喉嚨滾下去。

我放下瓶子，抬起雙手。

“啪、啪、啪。”

我拍得很用力，掌心拍得泛紅。

“蘇總監說得對，這套模型確實完美。”

散會後。

我剛走回工位拿包。

兩個穿著製服的保安直接擋在前麵。

蘇總監跟在後麵，指了指我的主機和顯示器。

“拔線，貼封條，直接搬到我辦公室。”

保安動作很粗暴，電源線扯得劈啪響。

“蘇總，這是幹什麼？”小林在旁邊急得直跳腳。

蘇總監撥了撥卷發，眼皮都沒抬。

“項目進入核心機密階段。”

“小陳，你立刻去把年假休了。”

她腳尖一挑，把一個空紙箱踢到我腳邊。

“沒出結果前，不許踏入公司大樓一步。”

她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也是為你好，帶薪休假多舒坦？省得在這兒亂碰亂看出了岔子。”

“你這人怎麼不知好歹？趕緊收拾你的私人破爛走人。”

我沒惱。

拉開抽屜，把水杯和幾支筆掃進紙箱裏。

幾份沒用的報表被我直接扔進垃圾桶。

抱起箱子。

我往前走了一步，湊近蘇總監。

壓低聲音。

“蘇總，好心提醒一句。”

“第三頁的負債杠杆數據拔得太高了，您確定不需要再複核一下？”

蘇總監臉色變了變。

剛要說話，卻猛地反應過來。

她一把扯下我脖子上的門禁卡。

塑料卡繩勒過我的後頸，拉出一道紅印。

火辣辣地疼。

“就是隨口一句嚇唬人的話，你還真演上癮了？”

她捏著門禁卡，冷笑出聲。

她把聲音壓到最低，湊到我耳邊。

“我的模型完美無缺。”

“做這種盤，跟殺豬是一個道理。”

“膽子越大數據越漂亮，你這種底層螻蟻懂什麼？趕緊滾。”

我盯著她。

扯了一下嘴角。

“行。”

“買定離手，概不退換。”

我抱著紙箱，轉身走向電梯間。

出了公司大樓。

外麵的陽光亮得晃眼。

我深吸了一口混著汽車尾氣的空氣。

單手托著箱子，右手掏出手機。

點開一個加密號碼。

盲打了一串代碼，發送。

剛走到馬路邊準備攔車。

玻璃旋轉門被人從裏麵猛地撞開。

顧總的秘書踩著高跟鞋，跑得氣喘籲籲。

妝都花了一半。

“小陳！你先別走！”

她一把死死拽住我的袖子，大口喘氣。

“外方那邊發來了第二輪深度盡調要求！”

“說第三頁的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