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東宮公認的“萬年老二”。
入宮三年,家世第二、才情第二、手段第二,偏偏位分也是第二。
第一是那位號稱“大蕭第一獨立奇女子”的太子妃林瑤。
她不屑宮鬥,高舉“身體自由”大旗,入宮至今拒不與太子圓房。
為了追求所謂的“靈魂契合”,公開給敵國質子寫情詩。
我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甚至連她逃婚的包袱都幫她打好了。
直到冊封大典前夕,皇上要把唯一的“保送名額”給林瑤。
宗正寺卿把我和林瑤同時叫到大殿。
隻等表文上落墨,便是板上釘釘的未來國 母。
我麵無表情地落筆,正準備遞交。
站在一旁冷笑的林瑤突然動了。
她猛地奪過我的表文,撕成碎片往半空一拋,冷聲喝道:
“想讓我當未來國 母?可以!”
“必須廢除選秀,解散後宮,讓景行跟我一起去塞外放羊!”
“我們要的不是江山,是眾生平等的自由!”
我看著漫天飛舞的紙屑,又看了看旁邊氣得臉色鐵青的太子。
666,獨立姐發力了。
行,你玩你的天性解放,我玩我的強取豪奪。
你不要的太子,今晚就是我的嘍。
......
大殿之下,我麵無表情地提起狼毫,正要在“沈”字後落筆。
一旁的林瑤突然動了。
她猛地奪過我的表文,雙手用力一絞,玄金色的絹帛碎成了幾片。
“想讓我當未來國 母?行啊!”林瑤冷聲喝道。
“必須廢除選秀,解散後宮,讓景行跟我一起去塞外放羊!”
“我們要的是眾生平等的自由,不是這吃人的江山!”
蕭景行的臉瞬間青了,握著朱筆的手骨節發白。
“林瑤,那是保送名額。”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絲哀求,“父皇在看著,滿朝文武都在看著,你別在這時候鬧。”
“我鬧?”林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指著我大聲質問,“蕭景行,你是不是也想把這個名額給沈青鸞這種‘嬌妻’?她除了會依附你,會管理你那腐朽的賬本,她還有什麼靈魂?”
她猛地推開麵前的紅漆長案,硯台翻滾,墨汁濺了蕭景行一身。
“你如果不答應放了阿北,不答應去放羊,這太子妃,本宮不當了!”
林瑤從懷裏掏出那枚代表正妻身份的羊脂玉佩。
當著宗正寺卿的麵,狠狠摜在地上。
“啪”的一聲,玉碎。
宗正寺卿嚇得撲通跪地,額頭冷汗直冒。
誰都知道,質子阿北半個月前剛在圍場刺殺了太子,現在還關在大牢裏。
“你要朕放了那個想要朕命的人?”
蕭景行抬起頭,眼神透著複雜。
林瑤毫無畏懼,甚至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他的雙眼。
“阿北那是為了母國的自由!”
“蕭景行,你要是真愛我,就該理解他的誌向,而不是把他關在那個發黴的地牢裏。”
蕭景行不說話。
我知道,他在猶豫。
即便林瑤這樣作踐他,他竟然還在回想他們入宮前那點可憐的“青梅竹馬”情分。
我平靜地站起身,走到蕭景行身側。
用自己的真絲手帕,一點點蘸幹蕭景行靴子上的墨水。
“殿下,地上涼,別弄臟了衣裳。姐姐性子高潔,臣妾......臣妾幫她撿起來就是了。”
我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顫音。
蕭景行看著我,又看了看那些被林瑤踐踏的尊嚴。
“瑤瑤,你確定要為了那個阿北,毀了咱們的一切?”
林瑤冷笑,吐出最後一道殺手鐧:
“蕭景行,阿北說得對,你這種人,根本不配談愛。今晚我就去大牢陪他,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們這對苦命鴛鴦!”
她摔門而出,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我感覺到蕭景行扣住我腰肢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沒放手,也沒追出去。
我貼在他懷裏,聽著他亂成一團的心跳,無聲地笑了。
沒關係,這隻是第一步。
他現在越舍不得,回頭殺起人來,才會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