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坤德宮外走廊上,花楹在練習歌舞。
「摽有梅,其實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實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摽有梅,頃筐墍之。求我庶士,迨其謂之。」
歌聲靈動婉轉,舞姿輕柔嫵媚。
一曲終了,讚歎聲響起:
「沒想到小花楹小小年紀跳的這麼好,頗有宸妃當年風姿啊。」
宸妃上前,嬌嗔道:
「陛下就會取笑臣妾。」
天帝感歎:「想當年,你在巫族後山偷偷練習這首歌舞被我撞個正著,還打算先下手為強滅口呢,」
宸妃也笑,講述屬於他們的回憶:
「陛下還說呢,我背著巫族練這種歌舞已經很提心吊膽了,結果您還嚇唬我,我當時真是慌得不知道怎樣才好。」
「如今我也老了,幸好有楹兒陪著我,可以把這些一一教給她,容郎,去我那裏,我讓楹兒再給你跳一遍可好?」
花楹會意,立刻乖巧上前,盈盈一拜:「陛下,你來母妃院子裏好不好?我還學了其他歌舞想跳給父皇看,想讓陛下點評我跳的怎麼樣。」
花楹撒嬌賣乖,宸妃巧笑倩兮,兩人一人一句把天帝拉離了坤德宮。
天帝走後,天後衝我挑眉,仿佛在得意地炫耀——
看,我沒說錯吧。
我忍不出笑出聲來,趁著天後沒反應過來時拉著她的胳膊撒嬌:
「母後,我想吃冰糖肘子,什錦銀魚~」
許是心情好,天後大手一揮:
「上!把小若兒喜歡吃的菜都上一份!」
那日後,我再也沒見過天帝,每日下朝後的慣例改成宸妃宮了。
偶然出門的時候碰見了花楹,
她走近我,身上環佩叮當:「看見了嗎?天後養女又如何?天帝寵愛誰,誰才身份尊貴。」
「你看這三界,誰把天後這個恩人遺孤放在眼裏,誰又把你放在眼裏,這一世你注定要卑微的仰視我。」
她等著看我神色巨變,等著我祈求她,可我淡然如初:
「阿姐,你有沒有想過隻有下等女仙才會唱歌跳舞博取寵愛?」
「宸妃現在能利用你邀寵,以後就會變本加厲。」
花楹臉色微變,不過片刻她又笑了:
「你不用拿話離間我,我知道你嫉妒我,你放心我以後會過得更好。」
說完就走了,但其實我沒騙她。
上一世,宸妃的確受寵,哪怕天帝納了很多妃子,宸妃依然是最受寵的那個,
可男人心最不可靠,最會色衰愛弛。
一開始隻靠著唱歌跳舞打感情牌的確留住了天帝,可後來狐族獻上更嫵媚的女子,比宸妃還會籠絡男人心。
宸妃坐不住了,
我開始頻繁生病受傷,每次她都大張旗鼓的為我求仙醫,每次都能引來天帝的關心,她嘗到了甜頭,開始變本加厲,直到有一次不小心下手太重直接傷了我的根基,讓我本就破敗的身子更加像個篩子。
那些年,對我而言就是噩夢。
在宸妃身上我深刻認識到無論是做女仙還是做女人都不能依靠別人的寵愛,隻要靠著別人,總有輸的一天。
而天後,從不依靠別人,她是別人的定海神針。
我見過殿內仙侍對她畢恭畢敬,見過獸族對她狂熱的崇拜,無論是仙還是妖或者是魔族,都不敢小覷她。
重來一世,我要做這樣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