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界都傳天後遭天帝厭棄,常年閉殿徒留一室荒寂。
還傳她是天煞孤星,
不然為何蒼天古樹在她院子裏病懨懨的,沒一點活力,反而是雜草,能長到一丈高。
可我沒看錯的話,病懨懨的樹是紫海雲木,三界僅一棵,一丈高的雜草是獸族鎮族之寶琉璃九焰花。
更別說上古養魂木,極焰陽冰,都是古書裏才能看到的記載之物。
我不敢再看,忙垂下眸跟著天後往前走。
「娘娘,」
仙侍對天後行禮,非常恭敬:
「這是天帝送來的萬年睛丹,請問娘娘怎麼處置?」
天後擺擺手:「還是老地方。」
仙侍再次福禮退下,隻是轉身前好似看了我一眼。
——
天後讓我等在練功房,再次出來時她已換了幹淨利落的練功服。
「以後你要與我一起修煉。」
與華麗的宮裝相比,素淨的練功服顯得無比樸實。
我能想到上一世花楹驚訝的情景,
誰能想到站在三界權利頂端的女人還要吃苦修煉,而不是依靠別人保護。
而凡間來的宸妃卻過得窮奢極恀,把自己養的如朵嬌花。
我平靜的行禮,接受的心甘情願:
「多謝娘娘願意做我的領路人,教我立足於三界的本事。」
天後淡漠的麵容上有一絲波動,平靜的眼睛中劃過漣漪,
她沒想到我看穿了她的意圖。
「倒是有意思,」她說:「既然我養了你,我就會好好教你,」
「隻是很辛苦,也很枯燥。」
我再次行禮:「不敢奢求別的。」
天後與當下追求華麗法術的仙人們都不一樣,
她講求去繁化簡,招招斃命。
我在練功房練習姿勢時,她就在旁邊靜靜看著:
「凝神專注,現在錯了不要緊,多練練就會了,但若是遇到敵人錯了,便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初期的修行非常枯燥,還常常伴著誤傷自己。
不比才藝歌舞,修煉心法晦澀高深,繞來繞去的語言看的人頭痛,把語句讀順就已經很難了,更別說還要理解它的意思。
我也會心煩意亂,不時走神發呆,這時天後便會凝了法術兜我一頭冰水。
冰水刺骨,激的我瞬間回神。
天後淡淡的看著我:「這條路很難,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點頭:「我知道。」
我擔心應的太快,讓天後以為我在敷衍:
「我知道在三界無論是何出身,弱小都是原罪,隻有自身強大才是立足根本。如果我現在不吃修煉的苦,以後就要吃被人欺淩的苦。」
「我不想被人欺負。」
天後唇角微微掀起,暖陽融化冰雪。
無論前世今生,天後都是名副其實的四海八荒第一美人。
隻是現在深居簡出,久不出現在人前,眾仙漸漸忘了當初洛族美人清霧之名。
天後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我很喜歡她。
她雖然永遠冷冰冰,但會在我練功結束後為我準備藥湯,會為我準備我喜歡的食物。
天帝也很喜歡她,但總被天後擋在門外。
每日下朝後,天帝都會按照規矩來天後這裏坐坐,隻是每次都被截胡。
「你不信?」
天後見我脖子都要瞅斷了,頓時好笑:
「放心吧,宸妃是不會放天帝過來的。」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知道,隻是第一次見這種世麵,有點激動。」
天後被我逗笑了,於是和我一起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