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寒淵猛地睜眼,翻身將我按倒在床上,眼中殺意凜冽。
"我說了住地下室。誰讓你上來的?"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但腦子異常清醒,不能走!離開這張床就等於離開了自助餐廳!
"夫......夫妻義務!"我憋紅了臉擠出四個字,"我是你未婚妻......當然要......睡一起......"
傅寒淵的表情精彩極了。
憤怒、驚疑、不可思議,以及一絲微不可察的動搖。
最終他還是把我拎起來扔出了房間。
但我跌跌撞撞爬起來的時候,懷裏死死抱著從他床上順走的一條真絲被套。
上麵沾滿了他的財氣。
夠我撐三天了。
接下來半個月,我每晚準時"夜襲"。
偷了他的領帶。
順了他的袖扣。
摸走了他床頭的純金台燈底座。
我試圖把他整個輪椅推走,被保鏢當場拿下。
傅寒淵每次都會被驚醒,每次都會把我趕出去。
但我發現,他從第三天開始就不再掐我脖子了。
第五天,他甚至在趕我走之前多看了我兩秒。
第七天,他破口大罵了我整整五分鐘,但那雙淡漠的眼睛裏,分明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半個月後,傅氏家族舉辦季度晚宴。
作為傅寒淵名義上的未婚妻,我必須出席。
但沒有人給我準備禮服。
我穿著地下室裏那件洗得發白的連衣裙走進宴會廳時,滿堂賓客的目光齊刷刷紮過來,像一根根帶毒的針。
"這就是替林家千金來的那個野種?"
"嘖,穿成這樣也敢來?"
"傅寒淵是眼瞎了吧,找個這種貨色......"
林霜兒也在。
她穿著一襲高定晚禮服,端著紅酒杯,笑盈盈地走過來:
"妹妹,怎麼穿成這樣?是傅家對你不好嗎?需要姐姐幫你說說話嗎?"
語氣關切,眼神嘲弄。
我根本沒空搭理她。
因為從進門開始,我就被滿場賓客身上的氣味熏得快要窒息了。
渾濁的、貪婪的、蠅營狗苟的銅臭味從四麵八方湧來,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我的潔癖在瘋狂報警。
快跑!這裏全是垃圾食品!
但在這片汙濁之中,有一道光芒格外耀眼。
宴會廳的最深處,傅寒淵坐在輪椅上,周身籠罩著那層純淨無暇的紫金財氣。
在滿場濁氣的映襯下,他簡直就是黑暗中的燈塔、垃圾堆裏的滿漢全席。
我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眼眶泛紅——不是委屈,是饞哭的。
傅寒淵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那雙冷漠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乎在我臉上讀到了什麼。
沉默了幾秒後,他抬了抬下巴:"過來。"
兩個字,整個宴會廳安靜了一瞬。
我飛奔過去,雙手握住輪椅的把手,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近距離接觸到他的財氣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酥了。
但這還不夠。
他的手搭在輪椅扶手上,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指間的財氣濃鬱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我低下頭,鬼使神差地湊近他的手背——
輕輕地、深深地,吸了一口。
"嗯......"
一聲控製不住的滿足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