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禦書房是皇宮禁地,據說連隻蒼蠅飛進去都要被查三代。
但我必須得去。
根據那晚死士留下的線索,虎符就在禦書房。
我換上一身夜行衣,蒙上臉,像隻壁虎一樣貼著牆根溜進了禦書房的院子。
奇怪的是,守衛竟然異常鬆懈。
隻有幾個打瞌睡的太監,連個像樣的侍衛都沒看見。
空城計?
我心裏直犯嘀咕,但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
我撬開窗戶,翻進禦書房。
裏麵黑漆漆的,隻有月光灑在書桌上。
我翻箱倒櫃找了半天,連個虎符的毛都沒看見。
正當我準備放棄的時候,角落裏突然傳來一陣呼嚕聲。
我嚇了一跳,定睛一看。
角落裏有個巨大的狗窩,裏麵趴著一隻像小牛犢子一樣的藏獒。
而那隻傳說中能調動千軍萬馬的虎符,正被這隻狗當成磨牙棒,啃得津津有味。
我:“......”
蕭燼這腦回路,果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把虎符給狗玩,這誰能想得到?
我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試圖從狗嘴裏把虎符摳出來。
“乖狗狗,鬆口,給你吃肉包子。”我掏出一個準備好的肉包子,在狗鼻子前晃了晃。
藏獒睜開眼,不屑地看了我一眼,繼續啃虎符。
這狗成精了!
我不信邪,伸手去搶。
藏獒低吼一聲,張嘴就咬。
我趕緊縮手,順勢一滾,跟狗扭打在一起。
這狗力氣大得驚人,我不敢用內力怕傷了它引來守衛,隻能跟它肉搏。
一人一狗滾作一團,狗毛亂飛。
就在我快要搶到虎符的時候,禦書房的燈突然亮了。
“愛妃半夜不睡,來跟朕的愛犬搶玩具?”
蕭燼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寢衣,靠在門框上,手裏端著一杯茶,看戲一樣看著我。
我騎在狗身上,手裏還拽著虎符的一頭,姿勢極其不雅。
“陛下......”我尷尬地笑了笑,“臣妾......臣妾夢遊。”
“夢遊夢到禦書房來了?”蕭燼走過來,拍了拍狗頭,藏獒立刻鬆口,乖乖趴在他腳邊。
我手裏拿著虎符,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既然拿到了,就留著吧。”蕭燼淡淡地說。
我一愣:“真的?”
“假的。”蕭燼把虎符拿過去,隨手扔回狗窩,“真的在朕腦子裏。這塊是朕讓人用黃銅鑄的,專門給它磨牙用的。”
我:“......”
我費了半天勁,跟狗打了一架,就搶了個磨牙棒?
“相府千金,竟然懂獸語?”蕭燼突然逼近我,眼神玩味,“剛才朕看你跟它交流得挺順暢啊。”
我心裏一緊。
這暴君又在試探我!
“家父教導,狗眼看人低,臣妾是在教它做狗。”我硬著頭皮胡扯,順便暗諷了一下丞相。
蕭燼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好一個教它做狗!愛妃這話,深得朕心。”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既然愛妃這麼喜歡這塊虎符,那就賞你了。”他從狗窩裏撿起那塊沾滿口水的虎符,塞進我手裏,“拿回去慢慢磨牙。”
我拿著那塊虎符,像拿著個燙手山芋。
“謝主隆恩。”我咬牙切齒。
回到側殿,我把虎符扔進水盆裏洗了十遍。
這玩意兒雖然是假的,但好歹也是個物件。
萬一以後能用來忽悠人呢?
剛洗完澡,我就發現桌上多了一張紙條。
上麵隻有五個字:“今晚子時,死。”
字跡潦草,透著一股殺氣。
丞相的耐心耗盡了。
他知道我沒拿到真虎符,準備滅口了。
我看著那張紙條,冷笑一聲。
想殺我?
也不去打聽打聽,千麵閣沈不渝的名號是怎麼來的。
那是踩著屍體混出來的!
既然你們不讓我活,那大家就都別想好過。
我從床底下拖出那個裝滿碎瓦片的箱子,又從懷裏掏出幾瓶瀉藥和迷魂散。
今晚,我就給這幫刺客上一課。
什麼叫江湖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