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千兩?母親倒是真看得起我。”
我拍了拍手,轉身擺弄那盆臭不可聞的湯。
繼妹被這股味道熏得連退三步,幹嘔了幾聲。
“別在這兒裝蒜,你現在是殿下的紅人,賞賜堆成山,五千兩不過是皮毛。“
“你是想看著繼父被債主打死,還是想看著母親上吊?”
繼妹說著,往我妝匣子那邊蹭。
她眼裏閃光,伸手就要去抓太子賞給我的那隻血玉鐲。
我沒攔她,甚至還往旁邊側了側身。
她抓住鐲子,揣入懷中,嘴角剛露出得意的笑,我就聽到了偏殿外的腳步聲。
“殿下駕到——”
李德全的喊聲剛落,繼妹臉色發白,驚慌失措地想把鐲子放回去。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順勢往地上一歪,打翻了那盆藥湯。
“啊!妹妹,你若是喜歡這鐲子直說便是,何必推我......”
我捂著手背,眼淚直流。
湯水濺在地上,那股酸腐的氣味瞬間散開。
太子邁進門時,正好看到繼妹懷裏露出的玉鐲,以及倒在地上的我。
“這在鬧什麼?”
太子聲音低沉,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壓迫感。
繼妹撲通跪地,鐲子哐當一聲掉在青磚上,摔成了三瓣。
“殿下恕罪!臣女......臣女隻是想幫姐姐試藥,不小心......”
“試藥?”
太子走到那灘藥湯前,看著冒著黑氣的汙水,眼神陰沉。
他俯身撿起一片碎玉,指關節泛白。
“孤賜給她的東西,你也配碰?”
繼妹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太子冷哼,正要發作,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皇後娘娘駕到——”
一眾女官簇擁著鳳袍加身的皇後走了進來。
皇後臉上掛著厭惡。
她還沒進屋,就被那股味道衝得頓住了腳。
“太子,你整日胡鬧,就是為了讓這山野丫頭在宮裏煮糞?”
皇後的聲音冷若冰霜。
她身後跟著繼母,繼母一臉淒楚,撲通一聲跪倒在皇後腳邊。
“娘娘明鑒!臣婦這大女兒打小就心思不正,她哪裏懂什麼醫理,分明是用了什麼厭勝之術,在那湯裏加了邪物,想吸殿下的精氣啊!”
繼母哭得梨花帶雨,指著我大聲喝罵。
繼妹見狀,也趕緊爬過去,母女倆一唱一和,瞬間把我汙蔑成了妖女。
太子冷眼看著這出鬧劇,一言不發。
皇後嫌惡地掃了我一眼,揮了揮手。
“太醫,去看看那盆裏到底是什麼。“
“若真是穢物,直接亂棍打死,拖出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