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東宮偏殿內，兩排宮人垂首肅立。

總管太監李德全笑著，親自端著一盆熱水放在我麵前。

“靈藥姑娘，殿下說了，您的手貴重，以後這些粗活萬萬使不得。“

“這是宮裏特供的玉凝露，您先淨手。”

我看著那盆漂著花瓣的水，心裏冷笑。

這雙手前兩世受盡磨難，何曾有人言貴重？

我把手伸進盆裏，揉搓著。

老繭在溫水中浸泡，顯得格外明顯。

李德全皺眉，不敢吭聲。

“姑娘，這是殿下要的回魂湯藥單，請您過目。”

他遞過來一張紙，上麵列滿了千年人參、極品雪蓮。

我掃了一眼，差點笑出聲。

這些東西煮出來的味兒，太子要是能聞得順鼻子，那才是見鬼。

我把藥單拍在桌上，站起身走到偏殿後的雜物間。

我翻出艾草，又去廚房提了一桶酸菜水。

“這......這就是解毒的秘方？”

李德全瞪眼，手裏抓著艾草，聲音發顫。

我掀起眼皮，看著他。

“殿下要的是味兒，不是藥。“

“你去，把這些放在火上燉兩個時辰，燉到滿院子的人都想吐為止。”

李德全不敢違抗，捏著鼻子帶人去了。

半個時辰後，東宮飄蕩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味。

宮女們紛紛捂著口鼻，眼神嫌惡。

我坐在窗前，看著遠處巍峨的宮牆。

前世我在這裏求生不得，這一世，我偏要用這洗腳水蹚出一條血路。

“姐姐，你這日子過得可真是舒坦啊。”

一道尖細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繼妹不知何時進了宮，她身上換了一件水光綢的襦裙，頭上插著金步搖，走起路來叮當亂響。

她用帕子捂著臉，在屋裏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那藥盆前。

“你就拿這種醃臢東西糊弄殿下？若是讓皇後娘娘知道，你這顆腦袋夠砍幾回？”

她伸手想掀開鍋蓋。

我起身走過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指尖陷進她的皮肉裏。

“你也知道這是東宮，沒傳喚私自入宮，你是覺得太子的刀不快，還是你這脖子夠硬？”

繼妹吃痛，臉色陰沉。

她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語氣冰冷。

“母親說了，家裏那五千兩白銀的窟窿必須你來填。“

“三天內要是見不到銀子，她就去敲登聞鼓，告你借妖法迷惑太子！”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看著她貪婪的臉，心生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