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名太醫上前,用銀針挑起殘湯。
銀針瞬間變黑,還冒著詭異的綠光。
“娘娘......這,這湯裏有酸腐之物,還有陳年黴草,甚至有......有餿米水,絕非補藥啊!”
太醫首領磕頭,聲音發顫。
繼母聽罷,笑得陰冷,臉上滿是瘋狂。
“妖女!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殿下被你蒙蔽,老身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她衝過來,揚起巴掌就要往我臉上扇。
我沒躲,隻盯著太子的眼睛。
前兩世,他曾這樣看著我被打死。”。
“啪!”
太子伸手擋住了那一巴掌。
他用力一甩,繼母像飛了出去,撞在桌角上。
“孤說了,這味道,對孤有用。”
太子轉頭看向皇後,眼神決絕。
皇後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顫抖地指著太子。
“你瘋了?你貴為國之儲君,竟然要喝這種汙泥汙水?你是想讓滿朝文武都看你的笑話,還是想讓天下百姓說你是個嗜臭的瘋子?”
皇後身後的女官們議論著,眼神鄙夷。
繼妹此時清醒過來,拉著那位隨行的神醫,叫囂道。
“殿下莫要被她騙了!神醫說了,這根本不是什麼良藥,這是民間最下賤的洗腳水!“
“她這是在羞辱您,在羞辱皇室!”
“洗腳水”三個字一出,滿屋子的人都驚呆了。
李德全癱軟在地上,臉色煞白。
我低垂著頭,嘴角微微勾起。
既然你們非要捅破這層窗戶紙,那我就幫你們把火燒得更旺些。
“回稟娘娘,殿下體內的毒並非尋常藥物可解,需以毒攻毒。“
“這方子裏不僅有這些,還需要臣女的一滴心頭血。”
我從袖中摸出一把匕首,在掌心劃開。
鮮血湧出,滴在地上那灘酸水裏。
“你這賤人,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
皇後大怒,拍案而起。
“來人,把這桶汙水給我潑在她身上,送她上路!”
幾名太監拎起剩下的那桶汙水,眼看就要兜頭澆下來。
我閉上眼,等待著預想中的羞辱和冰冷。
突然,我落入了一個溫暖而帶著龍涎香氣息的懷抱。
“孤倒要看看,誰敢動她。”
太子寬大的衣袖遮住了我的視線。
接著,太子親手盛起一碗帶著我血跡的、酸腐發臭的洗腳水。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他麵不改色,仰頭,喉結滾動。
“咕咚——咕咚——”
他喝得幹幹淨淨。
滿屋寂靜。
繼母張大了嘴巴,繼妹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皇後指著太子,半晌說不出話。
太子放下瓷碗,抹掉嘴角邊的一絲血跡。
他看著我,眼底深處浮起一絲詭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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