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知霜舍友惡人先告狀,“宋廠長,您可得為我家知霜評評理,林主任仗著自己是廠長夫人,就惡意詆毀知霜的名聲,說她勾引您,她可是一個還未嫁人的黃花大閨女啊,這要是傳出去,知霜還怎麼嫁人?”
葉知霜擦了擦眼淚,眼睛紅得嚇人。
“如果今天宋廠長執意要包庇林主任,那也隻能怪我命不好。”
“也是,我反正也是賤命一條,比不上林主任千金身份,我還是死了算了。”
說著,葉知霜作勢就要朝柱子撞去,宋景程急忙拉住她,“葉知霜同誌,你別激動,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如果......當真是林晚秋幹的,我也絕不會包庇她,小張,趕緊去叫保衛科的過來。”
當著眾人的麵,宋景程開始溫聲細語安撫葉知霜,深情的模樣深深刺痛林晚秋。
她心臟再次傳來刺疼,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低頭整理文件。
很快保衛科的同事就開始調查事情的來龍去脈。
三個小時後,保衛科的主任畏畏縮縮看了林晚秋一眼,才向宋景程彙報,“宋廠長,車間的員工都說是林主任,說有人看到她進了車間,您說該怎麼處置?”
宋景程臉色陰沉,“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我不會包庇她。”
聞聲,林晚秋難以置信看著宋景程。
“宋景程,我再說一次,我沒有。”
宋景程痛心疾首,他滿目痛苦,“晚秋,那麼多張嘴都說是你,我怎麼相信你?再說,你一向囂張跋扈,因昨天的事報複葉知霜同誌也不是不可能。”
結婚五年,原來她林晚秋在宋景程心裏就是一個囂張跋扈的人。
她笑了,“好,宋景程,你不相信我,我自己去派出所報警。”
林晚秋拿起包往外走,宋景程急忙起身,“保衛科,趕緊把她送到派出所。”
主動報警,和被送進警察局性子不同。
後者幾乎已經坐實林晚秋的罪名。
她還沒來得掙紮,就被保衛科強行送到警察局。
由於有保衛科的作證,對林晚秋的處罰很快下來,在大字報通報一周,然後調到掃廁所崗位勞動三天。
這三天時間,是林晚秋人生中最漫長的三天,她被勒令每天刷500個馬桶,速度慢了一點,資曆老點的清潔工就對她又踹又罵。
“來了這裏,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大小姐嗎?宋廠長說了要好好關照關照你,趕緊幹活。”
她本身就嬌生慣養,何曾受過這種委屈,擦了十幾個馬桶,惡心的她想吐,腦袋也酸脹的厲害。見她動作不利索,清潔工還不肯給一口水喝,最後硬生生累暈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是在衛生院的病房裏。
她意識還有些迷糊,腦袋還未清醒,就聽到耳邊傳來宋景程的聲音。
“晚秋,你醒了?明天你回廠裏的時候,當著大夥的麵向葉知霜同誌做個檢討吧。”
“就因為你上次的事,廠裏的人都在說她的閑話,你讓她怎麼還怎麼在廠裏待下去?”
林晚秋轉頭,便對上宋景程責怪的眼神。
她揪住棉被,“宋景程,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我沒有放火,更沒有散播流言。”
“結婚五年,你不相信我這個老婆,去相信一個外人?”
麵對她字字誅心的質問,宋景程頭脹的厲害,惱羞成怒道,“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廠裏那麼多人都看見了,我這個廠長還做不做了?”
林晚秋冷笑,“到底是為了什麼,你自己心知肚明。”
“檢討我是不會做的,有本事,你就壓著我去。”
看到她蒼白而又冷漠的臉,宋景程心裏咯噔,以為林晚秋發現他和葉知霜的事。
但轉念一想,如果她知道了,定要鬧得天翻地覆,怎會這麼平靜?
他頓時鬆了口氣,語氣無奈,“晚秋,這是你逼我的。”
直到第二天,林晚秋才知道宋景程這話什麼意思。
她去繳納費用時,廠裏兩名保安朝著她衝來,拖著她就往外走。
“幹什麼!你們想幹什麼!”
保安公事公辦,“廠長說了,一定要押著你去廠裏,向葉知霜同誌做檢討。”
林晚秋被強行壓到操場上。
下麵圍滿廠裏的員工,烏泱泱圍著上百人。
異樣的眼光落在她身上,有鄙夷,有看戲,甚至還有一臉厭惡,讓她如芒在背。
而宋景程穿著中山裝站在升旗台上,正一臉嚴肅看著她。
“林晚秋,我希望你知錯就改,不要再執迷不悟。”
“你也不想林將軍的大名跟隨著你一起上大字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