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秋向來為人正直,何曾被人這般誤解過。
她當即質問,“宋景程,你懷疑我?”
宋景程抿著唇,他沒有回答,可林晚秋已經知道答案,他懷疑她。
她笑容有些苦澀,“那去派出所報警吧。”
看到她抓起衣服披在肩上,宋景程有些無奈,“夠了,晚秋,別再無理取鬧了,我已經夠累了,這件事就到底為止。”
林晚秋愣住,她看著從小愛到大的男人,“你覺得我會故意縱火?”
宋景程皺了皺眉,“這很重要嗎?”
說著,他從公文包裏掏出來一張白紙遞給林晚秋,“簽字吧。”
看到上麵碩大幾個“書麵離婚申請協議”,林晚秋死死摳住掌心,直至血肉模糊,才艱難吐出一個“好”字。
“好。”
林晚秋在白紙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她沒哭,沒鬧,宋景程也有點愧疚,放輕聲音安慰,“等我再幫葉知霜最後一次,我一定回到你身邊,今晚......我就先去葉家那邊。”
說完,宋景臣開始收拾行李。在收櫃子上的洗漱用品時,袖子不小心拂到旁邊的雙喜瓷杯,摔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
宋景程抿了抿唇,“再重新做一個吧。”
這個雙喜瓷杯是林晚秋親手送給宋景臣的禮物。
她燒了整整九十九次,才選了個最好的送給宋景臣。
收到禮物後,宋景程總是笑了笑,“你這技術都快趕上專業的燒窯師傅了,我不用那麼好,隻要你送的就是最好的。”
那時的她一臉嚴肅,“不行,我就要把我認為最好的送給你。”
“你宋景程可是我林晚秋最愛的男人啊!值得我對你最好。”
如今,這雙喜瓷杯四分五裂,似乎也預示著她和宋景程的婚姻走到盡頭。
“不用了。”
因為,他們不會再有以後了。
林晚秋重拾情緒,拿來掃帚清掃幹淨碎片。
宋景程以為她心情不好,沒當回事。
當晚宋景程就離開家,而林晚秋一夜未眠。
她想到和宋景程之前的點滴。
她從小就喜歡宋景程,兩家人是鄰居,在宋景程十五歲那年家道中落,林父便不許她跟宋景程往來,可她總覺得宋景程與別的男孩不同。
別的男孩喜歡摔元寶,打陀螺,隻有宋景程抱著書本學習。
別人都說他是書呆子,可偏偏林晚秋覺得他有趣的緊。她會故意逗宋景程,看著他耳根紅到臉頰,會偷偷藏起來他最心愛的鋼筆,還會在他上學的路上故意嚇他。
有次,她拿了條蛇嚇宋景程,成功讓宋景程黑臉。
“林晚秋,你是不是有病啊?”
她嬉皮笑臉,“對,我得了相思病,一天不看到你,我就渾身難受。”
宋景臣越過她,“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死心吧。”
那時的她天不怕地不怕,“你又沒結婚,我不就還有機會嗎?”
“宋景程,我遲早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她是個臉皮很厚的人,宋景程越是煩她,她越是死皮賴臉纏著他,最後宋景程竟然也習慣她在身邊,後來她被幾個地痞流氓圍住,宋景程竟然扔了一遝鞭炮到他們腳下,拉起她就開始狂奔。
他們跑到山上大喘氣,宋景程恢複後,還鄭重提醒她,“我不是因為喜歡你,才救你的,隻要是女孩被為難,我都會救得。”
她露出潔白的牙齒,“沒關係,我可以等你。”
這一等就是十年。
等林晚秋回神,眼淚早就沾濕枕頭。
這是她最後一次再為宋景程哭了。
第二天,林晚秋去了廠裏,剛進辦公室就聽到同事竊竊私語。
“那新來的葉知霜真是個騷蹄子,今早我看到她竟然摟著宋廠長的手臂撒嬌,真是傷風敗俗。”
“可不是嘛,我一看這賤人就是個狐狸精,想故意破壞廠長的婚姻。”
“你看她還嘟著嘴,嗲聲嗲氣的,簡直惡心要把我的早飯吐出來了。”
眾人見林晚秋進來,識趣閉了嘴。
可她坐下沒多久,就看到辦公室的門被人急匆匆推開,葉知霜快步走到她麵前,一臉委屈控訴,“林主任,我一向很敬重您,您為什麼要說我和宋廠長的閑話?故意毀壞我的名聲。”
林晚秋皺了皺眉,“你倒說說,我說你什麼了?”
葉知霜眼眶瞬間紅了,“其他同事都聽見了,說我不知廉恥勾引宋廠長,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難道你是嫉妒宋廠長昨天救了我,故意報複我嗎?”
葉知霜的舍友一臉義憤填膺維護她,“林主任,不能因為廠長是你老公,就故意欺負知霜,還是要講究公道的吧,大夥說是不是啊?”
其他同事沒敢吭聲,但也抱著看熱鬧的態度。
林晚秋手上還有很多交接的事,並不想跟葉知霜起爭執。
她站起來看著葉知霜,“如果你有委屈,請去派出所報警,別打擾我工作。”
聽到她嚴厲的語氣,葉知霜委屈哭出來,“林主任,你竟然這樣咄咄逼人?這世界上還有王法嗎?要是您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撞死在你麵前的柱子上。”
眼看著事情越鬧越大,有眼尖的人去告訴宋景程。
他立即丟下手頭上的工作趕過來。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