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她父親跟隨主席出生入死多年,一生榮耀。
宋景程明明知道,她有多尊重他父親,怎能忍受父親和她一同沾上汙點。
林晚秋胸腔腫脹厲害,隻覺呼吸困難,這就是她愛了十五年的男人!
她釋懷笑了,“好,我向葉知霜同誌檢討。”
她走上升旗台,站在話筒前,清透的聲音傳遍操場每個角落。
“葉知霜同誌,對不起,我在此誠懇向你道歉,是我小肚心腸嫉妒你和宋廠長,所以才故意放火燒了車間,故意散播謠言,想要毀了你的名聲,作為懲罰,我林晚秋自願辭去人事科主任的職位,當然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再傷害你,兩天前,我和宋景程就已經離婚了,不再是合法夫妻了,至此,我再次向葉知霜同誌道歉,對不起。”
站在人群最前麵的葉知霜,聽到他們已經離婚的事,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她衝著林晚秋露出挑釁的眼神,“既然林主任願意離職表率,那我不好再斤斤計較了。”
“哦,不對,你已經不是主任了,得叫林晚秋同誌。”
然而,林晚秋看都沒看她一眼,轉頭看向宋景程,“宋廠長,我的檢討已經做完了,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宋景程沒想到林晚秋會直接離職,更沒想到,她竟會當真所有員工的麵,公開他們離婚的事。
他心裏亂成一團,“晚秋,你......”
林晚秋已經無心再聽下去,直接轉身離開,隻留給宋景程冷漠的背影。
宋景程感覺到事情仿佛失去控製,他想衝上去解釋,可看到那麼多員工在,又隻能忍住。
......
林晚秋回辦公室收拾東西,她收拾完一半,林知霜趾高氣昂走來。
“林晚秋,你也有今天?識趣點就早點從景程身邊滾開。”
“實話告訴你,火是我自己放的,流言蜚語也是我自己傳出去的,如果當年不是你橫插一腳,我早就跟景程結婚了,你才是插足我和景程的第三者。”
葉知霜清秀的小臉上滿目得意,就好像已經將林晚秋狠狠踩在腳下。
林晚秋頭都沒抬一下,“恭喜你,可以如願以償了。”
輕描淡寫的話刺激到葉知霜,她聲音激動,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林晚秋崩潰大哭的樣子。
“林晚秋,你就別裝了,你心裏一定難受死了,嫉妒的發狂對不對?”
林晚秋麵無表情盯著她,“隨你怎麼說。”
“我不要的垃圾貨色,就送給你了。”
葉知霜愣住,她的反應怎麼這麼淡然,不,她應該大哭大鬧才對。
她情緒突然猙獰,“林晚秋,你得意什麼?”
“隻要有我在,景程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你的。”
說著,葉知霜突然拿出水果刀狠狠捅向腹部,鮮血濺出來,染紅她身上灰色的工作服。
她疼得滿頭大汗,卻還是衝林晚秋勾起狠戾的笑。
“林晚秋,這輩子你都別想再跟景程有瓜葛。”
葉知霜身體緩緩倒下,林晚秋隻覺脊背發涼,突然門外響起沉悶的腳步聲,下一秒,宋景程推開門,便看到葉知霜倒在血泊中,臉色大變,“知霜,你怎麼樣?”
他衝過去將葉知霜摟緊懷裏,她虛弱靠在他胸膛上,眼淚從眼角滑落,蒼白的臉色更為她添加幾分柔弱,哭哭啼啼道,“景程,我也不知道林晚秋為何要拿刀捅我,她一定是對我懷恨在心。”
宋景程抬頭看向她,狠戾的眼神,仿佛要將她撕成碎片。
“來人啊,報警,送派出所。”
這樣的眼神林晚秋也見過一次。
是他們結婚的第二年,有次她下班很晚回家,被流氓尾隨,想要強暴她。
她寧死不從,被流氓扇了十來個耳光。
是宋景程及時趕到,救了她。
看到她的臉腫成豬頭後,他發了狠的將流氓往死裏踹。
如果不是她及時阻止宋景程,那天定要出人命的。
可如今,宋景程卻為了另一個女人,要將她送派出所。
曾經的那個事事為她的宋景程,早就死在記憶的洪流裏。
其他同誌緊隨其後,看到這一幕,紛紛臉白跑出去。
林晚秋麵色毫無波瀾,聲音平靜的不像話,“不用了,我自己去派出所。”
她獨自一人去了派出所,去往的路上,過往的點滴如同走馬燈在她腦子裏循環。
以後的路,再也不會有宋景程了。
雖說是林晚秋主動報警,但她一口咬定自己沒有傷害葉知霜。
派出所的同誌也隻能先排查線索,將林晚秋先暫時收監。
在她被收監的這段時間,宋景程一次都沒有來。
從警察的口中,她知道宋景程一直待在衛生院。
據說,是宋景程寸步不離,親自照顧葉知霜。
再次聽聞,林晚秋什麼反應都沒有。
第四天的時候,林晚秋的父親親自來派出所保釋她。
“看看,這就是你執意要嫁的男人。”
“竟然為了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讓你當眾做檢討,還想把你送進監獄裏去。”
出了派出所後,林晚秋就被劈頭帶臉一頓罵。
她承認錯誤,“父親,您說的對,不過在出國前,我還有點事情要辦。”
“您先送我到中央調查組那裏。”
司機聽到吩咐,開著紅旗車到中央調查組辦公室門口。
林晚秋進去後,直接開門見山。
“您好,我要舉報鋼鐵廠廠長宋景程。”
“第一,十年前,他篡改我大學保送名額。”
“第二,他與我夫妻時,濫用職權,將葉知霜違歸調入鋼鐵廠。”
“第三,他與葉知霜亂搞男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