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網暴的蔓延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下午三點，我收到了大學班主任的微信。

“林晚，學校這邊壓力很大。”

他的語氣很官方，透著劃清界限的冷漠。

“很多校友打電話來投訴，說你的行為嚴重敗壞了母校的名譽。”

“經校領導開會決定，暫時回收你的優秀畢業生證書，並在官網上撤下你的事跡報道。”

緊接著，又是一條係統短信彈了出來。

“尊敬的林晚女士，您的教師資格證因遭到大量實名舉報，目前已被凍結，進入複核狀態。”

我看著這兩條信息，沒有回複。

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

我得去一趟市區的打印店，把這十年來的所有賬單和流水打印出來。

剛走出小區，路過街角的實驗小學。

正是放學時間，門口擠滿了接孩子的家長。

我低著頭往前走，突然聽到有人尖叫了一聲。

“是她！那個騙子老師林晚！”

一個胖女人猛地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這個毒婦！你還有臉出門？”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

“連大山裏窮孩子的錢你都騙，你簡直不是人！”

周圍的家長瞬間圍了上來。

“就是她啊？長得人模狗樣的，心那麼黑。”

“打她！這種人渣就該被打死！”

胖女人揚起手，重重地扇在我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我的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人群爆發出叫好聲。

幾個保安跑過來，勉強把人群隔開。

我沒有還手，也沒有捂臉。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胖女人，用大拇指擦掉嘴角的血跡。

“你打完了嗎？”我問。

胖女人愣了一下，似乎被我平靜的眼神嚇到了。

“打你怎麼了？我這是替天行道！”

我點點頭，拿出手機，對著她拍了一張照片。

“行，替天行道。”

我轉身，頂著臉上鮮紅的巴掌印，穿過人群，走進了街對麵的網吧。

我在網吧開了一個包廂。

打開電腦，登錄了那個最大的社交平台。

調整好攝像頭，我點開了直播。

因為熱搜的緣故，直播間剛一開，瞬間湧進來十幾萬人。

彈幕像雪花一樣瘋狂滾動。

“騙子敢開播了？”

“臉上的巴掌印怎麼回事？被打了吧？活該！”

“趕緊退錢！去死吧！”

我坐在屏幕前，沒有開美顏。

臉上的指印清晰可見，紅腫得有些猙獰。

我沒有哭訴，也沒有解釋。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鏡頭，任由他們罵了整整五分鐘。

直到彈幕開始出現疑惑。

“她怎麼不說話？”

“是不是嚇傻了？”

我終於開了口。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你們要的交代，我給不了。”

“因為我沒有拿過一分錢，也沒有騙過任何人。”

彈幕瞬間更加瘋狂，滿屏的“狡辯”和“去死”。

我微微前傾，直視著攝像頭。

“我今天開播，隻說一件事。”

“關於網上所有的指控，我已經報警，並委托了律師。”

我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後天，法庭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