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夠了沒?”秦可兒一把搶回去,“沒見過這麼貴的東西吧?摸摸就得了,還想多看幾眼?”
我沒說話。
腦子裏飛快地轉,這玩意兒怎麼會在林漫手裏?
這不是我爸去年從法國買回來的嗎?說是專門定製的,全世界隻有一條。當時我嫌他眼光太俗,隨手扔在衣帽間裏,沒想到倒是在這碰到了。
“我說了,我沒偷。”我平靜道。
“沒偷?”另一個人笑出聲,“你的意思是項鏈自己長腿跑你包裏去了?”
周圍一陣哄笑。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畢竟它現在應該好好躺在我家裏某個角落裏。
林漫擦了擦眼淚,聲音軟軟的:“晚晚,我知道你家裏條件不好,平時做家教也挺辛苦的。你要是真喜歡這條項鏈,跟我說一聲,我借你戴兩天都行......你怎麼能......”
說著說著又哭了。
旁邊人趕緊拍她後背:“漫漫你別哭啊,為這種人氣壞身子不值當!”
“就是!都人贓並獲了還嘴硬!”秦可兒翻個白眼,忽然瞥到我床上那個香奈兒包。
“喲,還背著假貨呢?前兩天漫漫說你買假包我還不信,今天一看,嘖嘖嘖,仿得還挺像。”
林漫趕緊拉了拉她:“別說了......”
“怕什麼?偷東西都敢,還怕人說?餘晚晚,你這包多少錢買的?五十?一百?”
“那是真的。”我說。
“真的?”秦可兒笑得前仰後合,“你?一個天天做家教、住宿舍的窮學生,背三十多萬的真包?餘晚晚,你當我們是傻子?”
旁邊有人跟著笑:“就是!真包怎麼來的?不會是陪酒陪來的吧?”
“哎喲你不說我都忘了,”有人掏出手機,“表白牆那幾張照片你們看了沒?酒吧、豪車、會所,嘖嘖嘖,一套流程挺熟啊。”
“怪不得能買得起假包呢,原來是幹這個的。”
“別瞎說,”林漫拉了拉她們,聲音軟軟的,“晚晚不是那種人......可能就是......就是想穿得好一點吧,女孩子愛美正常......”
“漫漫你就是太善良了!”那人一把摟住她,“有些人醜小鴨想變白天鵝,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根毛,怕都是些雜毛吧!”
我站在那,看著她們一個個義憤填膺的臉
忽然想笑。
“行。”我轉頭看向警察,“警察叔叔,我想問個事。”
“你說。”
“未經他人允許,隨意翻別人的包,這算犯法嗎?”
寢室安靜了一秒。
剛才還嘰嘰喳喳的那幾個人,臉上的表情同時僵住了。
“你......你什麼意思?”秦可兒支支吾吾。
“我問你們,”我掃了一圈,“誰翻的我的包?”
沒人說話。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開始躲閃。
“是你們自己翻的?還是讓誰翻的?”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趁著警察叔叔在這,咱們把話說清楚,翻我包的時候,我在場嗎?我同意了嗎?”
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