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陣後怕後,所有人一哄而散,二伯家便隻剩下奶奶和我們三個。
奶奶從床上起來,我和爸爸都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她。
而她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指著地上的洗腳盆說。
“老二也真是,洗完腳怎麼連水都不倒呢。”
說完她便緩慢地蹲下身,準備倒水。
佝僂的瞬間,她脖子裏的項鏈從衣服內鑽了出來。
那是我很久以前送給她的,是一隻玻璃製成的透明小狗。
原來她一直戴著。
爸爸將奶奶接去了我家。
而在兩天時間內,她三個兒子就隻剩下一個了。
內心越來越不安,村裏的人現在出門都會將自己耳朵堵上。
連睡覺都會在耳朵裏塞棉花。
好在奶奶來我家三天了,也沒有什麼怪事發生。
我總算緩了口氣。
就在第三天的傍晚,我們三個坐在院子裏吃飯,奶奶忽然放下碗筷,噘著嘴角看著爸爸。
“老三,你對我怎麼總是凶巴巴的?”
“一點不像老大和老二那麼溫柔。”
爸爸吃完碗裏最後一口飯才將筷子放下。
“媽,那我說你肯定是你做錯了事。”
“你看你,碗裏的飯吃不完故意倒掉,那不是浪費糧食嘛,你從小就教育我們要節約糧食。”
“還有你房間那些新衣服,幹嘛要用剪刀剪壞,那是你兒媳在外麵進廠掙的錢給你買的。”
奶奶不滿地嘟著嘴,似乎在反駁爸爸。
“老大老二可不會怪我,飯撒了他們給我再舀一碗就是,衣服爛了也給我買新的。”
爸爸很無奈,轉身將碗筷收拾進了屋。
即便兩個伯伯離奇離世,爸爸也沒將原因遷就到奶奶身上。
奶奶一共三個兒子,兒媳卻隻有我媽媽一個,另外兩個都因為家裏窮,跟別人跑了,大伯二伯打了半輩子光棍,最後還死不瞑目。
趁奶奶意識稍微清醒一點時,我便迫不及待問她。
“奶奶你告訴倩倩,為什麼要在大伯和二伯家唱那首童謠?”
“反而到我家就不唱了呢?”
奶奶忽然湊近我,在我耳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倩倩是想聽奶奶唱歌?那我晚上唱給你聽好不好?”
全身像被冰塊凝結,我趕忙從奶奶身邊挪開。
夜裏等奶奶睡著後,我才躡手躡腳走到爸爸房間門口。
困意來襲,我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而就在此時,奶奶房間的門竟突然打開了。
隨之是她顫顫巍巍的身體,還有拐杖落在地上“噠噠”的聲音。
我一定要搞清楚那幾夜奶奶在大伯和二伯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朝角落移了移,奶奶熟練地打開爸爸的房間。
幽暗的房間內,奶奶淒厲地笑著。
“老三,媽媽唱歌給你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