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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奶奶要吐出第一個字時，我上前捂住了奶奶的嘴。

“奶奶你不能唱，你會害死我爸的。”

巨大的爭吵聲將爸爸驚醒，他猛地掀開被子，看著站在開口的兩人。

“倩倩你這是幹嘛？”

我空出一隻手打開牆上的開關，又急切地告訴他。

“奶奶又準備唱歌了，爸你不是不是知道，大伯和二伯死的時候都聽了奶奶唱的童謠。”

爸爸忍不住咽了幾口唾液，他迅速起身，將奶奶帶到了堂屋。

因為沒有唱歌，奶奶有些生氣地杵著自己拐杖。

“倩倩你幹嘛捂我的嘴，不是你想聽奶奶唱歌嘛。”

“老三也一定想聽我唱歌對不對？”

奶奶依舊瘋瘋癲癲的，也根本從她嘴裏問不出什麼真相。

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半夜出現在爸爸房間。

我讓爸爸夜裏睡覺時用棉花將自己耳朵堵住，他哪怕嘴上不相信，但卻還是照做。

鄰居張嬸來還簸箕時，她耳朵上的棉花更誇張，像個毛茸茸的耳罩。

在門口確定我奶奶沒在院裏，她才大著膽子走進來。

“倩倩，不是張嬸多嘴，最近村裏都在傳你奶奶能用歌聲殺人。”

“你和你爸一定得注意一點。”

我很想反駁，但眼前的事實卻是如此，兩位伯伯死得太離奇。

張嬸又苦口婆心說道。

“要不然把你奶奶送去醫院吧，這樣一來你和你爸也能過幾天舒坦日子。”

話才說完，奶奶又杵著拐杖笑嘻嘻地從堂屋走了出來。

她動作很慢，手掌還不忘招呼張嬸。

“張嬸來啦，留下吃飯吧。”

張嬸害怕到連連後退。

“不用了不用了。”

奶奶又一步一步逼近。

“那不吃飯，聽我唱歌好不好？”

張嬸是連滾帶爬離開我家的。

這之後，更是沒人敢來我家，即便借東西也是站在對麵馬路上。

奶奶來家裏的第五天，我決定和爸爸換房間睡。

上一次我是太害怕爸爸聽到那首童謠會真的出事才會阻止奶奶。

這一次，我便要親自聽完那首童謠。

我躺在床上等到了半夜。

就在我以為今晚奶奶不會來的時候，門口出現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是奶奶重重地呼吸聲和鞋子拖在地上的聲音。

她慢慢地走在我身邊，將手搭在被子上。

彎腰的動作讓她脖子上的小狗項鏈掉了出來。

“老三，媽媽又來唱歌給你聽了。”

花喜鵲，尾巴長，

娶了媳婦忘了娘......

窗外月光照射進屋，正巧落在奶奶胸口的小狗項鏈上。

她依舊氣息不穩地唱著歌。

直到童謠最後一個字唱完，我才恍然大悟。

我似乎知道大伯和二伯怎麼死的了。

這件事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