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伯的喪事是我爸和二伯一手操辦的。
第二天便將大伯抬上了山。
奶奶還在大伯家,但她似乎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隻是一個勁跟在我身後追問。
“倩倩,我大兒呢,他咋沒在屋?”
“我肚子餓了,要吃飯。”
我看著她消瘦的臉頰,心裏心疼到不行。
要是讓她知道真相,不知道會難過成什麼樣。
但大伯為什麼會在奶奶去的第一天就死了。
那首歌真的是巧合嗎?
和奶奶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了。
況且就一首歌,還真能殺人不成?
我一邊質疑,一邊卻又給自己找借口圓謊。
爸爸和二伯坐在堂屋商量奶奶接下來的去處。
“後麵就去我家吧,本來順序就是這樣來的。”
二伯垂著頭說道。
爸爸抽了一口旱煙,長歎一口氣。
“老大走得突然,連一句話都沒留給我們。”
而就在此時,奶奶又坐在院裏唱起了那首童謠。
二伯我們幾人不約而同盯著窗外。
爸爸內心很不舒服。
走出去製止了奶奶。
“媽你唱這個做什麼?我們三個對你哪裏不好了?”
“要在這樣,我可真把你送去精神病院了。”
奶奶嚇得突然收住聲音,一臉拘謹地看著爸爸。
“老三,別送我去醫院好不好,我害怕打針。”
看著將自己一手養大的媽媽變成這樣,兩個兒子又是一陣心疼。
二伯走出來,將奶奶扶進了屋。
“媽你放心,我們不會送你去醫院的。”
“老三隻是覺得你不應該在這時候唱這首歌。”
“等老三走了,你隨便怎麼唱我都不會說什麼的。”
奶奶自然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不能唱,她像個小孩子抬頭問二伯。
“老二,咋就不能唱歌了,你媽媽我就喜歡這首童謠。”
二伯語噎了,他不能告訴奶奶大伯已經過世,害怕她接受不了這個真相。
臨近夜晚,我和爸爸回了家。
二伯送走我們後,便合上了大門。
又去給奶奶打了洗腳水,並親自幫奶奶清洗。
“媽,這溫度還合適嘛。”
奶奶故意用腳將盆內的水濺起來。
“兒子,你對媽可真是好啊。”
“但媽老了,不能幫你做莊稼了。”
“不然媽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回去後,我努力安慰自己,大伯的死和奶奶無關。
也在心裏祈禱,不要再聽見那首可怕的童謠。
隻是還沒等我上床,奶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那道聲音,像是催命的聖旨一樣,直逼我心臟。
但似乎隻有奶奶的歌聲,我總算是放心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迫不及待去到二伯家。
按照以往,二伯早就起床將門打開了,可現在門還是死死合上的。
我讓爸爸將門撞開,門推開的那一瞬間,我和爸爸都止住了腳步。
二伯他,正蹲在一盆涼透的洗腳盆前,頭低垂著,眼睛睜的很大,但人已經沒有了呼吸。
二伯的死,讓整個村子變得人心惶惶。
她們開始在門口討論。
“說也奇怪,李大死的那晚我聽到了一陣歌聲,聽上去毛骨悚然的。”
“你這樣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昨晚我也聽到了,那聲音不就是李大他媽的聲音嗎?”
“難道真的是歌聲殺人?會不會接下來就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