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宴偏殿內,地龍燒的滾燙。
空氣中彌漫著劣質脂粉和濃烈的酒氣。
喧囂嘈雜的絲竹聲從前殿隱約傳來。
我被解開,然後被粗暴的推入紅色的紗幔之後。
謝雲舟哈著腰。
他將一個戶部老尚書引至屏風後。
尚書大腹便便,身上散發著酒氣。
老尚書那雙三角眼,放肆的掃過我單薄紅紗下若隱若現的身體。
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露出滿口黃牙,笑的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謝將軍果然懂事!這等尤物,比江南那些瘦馬夠味多了!”
老尚書搓著手,急不可耐的往前湊。
“老夫今夜就在這偏殿辦了她,明日一早,那十萬石軍糧的批文,立刻送到你府上!”
謝雲舟喜形於色,連連作揖。
“多謝尚書大人栽培!下官這就告退,絕不打擾大人雅興!”
我目光越過老尚書那顆禿頭,死死盯著準備退出去守門的謝雲舟。
“謝雲舟。”我叫著他的名字,聲音聽不出情緒。
“大漠三年,我為你擋過馬賊的刀,那道疤現在還在我背上。”
“你今日,當真要用我的清白,去換你的前程?”
謝雲舟的腳步微微一頓。
但他隨即回過頭,臉上沒有半分愧疚,隻有大義凜然。
“沈清杳,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能為本將排憂解難,能為西北大軍做點貢獻,你就算死在這兒,也死得其所!”
說罷,他毫不猶豫的退了出去,“砰”的一聲,徹底關死了偏殿厚重的大門。
大門閉合的瞬間,老尚書朝我撲了過來。
“小美人,別理那個薄情寡義的廢物了,讓老夫好好疼疼你!”
他幹枯的手掌猛的抓住我外層那件豔俗的紅紗。
“嘶啦——”
紅紗被撕裂,冷空氣瞬間激起了我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驚恐尖叫,也沒有瑟瑟發抖的求饒。
我的眼神很冰冷。
藏在袖口暗袋裏的那半截鋒利的碎瓷片,已經死死抵住了手心。
隻要這老畜生的臟嘴敢碰到我的肩膀,我就會毫不猶豫的揮出瓷片,割斷他的頸動脈。
哪怕玉石俱焚,我也不會讓這等醃臢之物碰我分毫。
就在老尚書撅著嘴,即將貼上我脖頸的千鈞一發之際。
就在我手腕肌肉繃緊,準備揮出致命一擊的瞬間。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偏殿那扇厚重的大門,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連根踹飛。
一塊拳頭大的碎木精準的砸在老尚書的後腦勺上。
“哎喲”
老尚書爆發出一聲慘叫,頭破血流的栽倒在地,捂著腦袋滿地打滾。
漫天飛雪與狂風瞬間倒灌入大殿。
攝政王蕭祁淵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繡春刀。
他踏著一地碎木與冰雪,滿眼猩紅的凝視著殿內。
“本王的人,你也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