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血一下子涼透了。
趕忙抓住路過的護士,聲音都在抖:
“你好,剛剛在護士站的那孩子呢?他去哪了?”
護士被我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
“有個穿西裝的女人說是孩子阿姨,把人帶走了。”
穿西裝的女人。
蘇曼!
陽陽才剛被救回來,他才剛醒。
右手還纏著繃帶,看見陌生人會發抖。
她這時候把人帶走,不是要我兒子的命嗎?
我匆匆道了謝,攔了輛車,就直奔律所。
顧不上找錢,就直接踹開了蘇曼辦公室的門。
一把揪住她的領口,將她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蘇曼,陽陽呢?你把陽陽弄哪去了?他還在生病!你是不是人!”
蘇曼被勒得臉色漲紅,卻還在笑:
“薑晚意,你別像條瘋狗一樣亂咬人。孩子丟了找警察,找我幹什麼?想訛錢?”
“訛錢?我兒子要是少一根汗毛,我要你的命!”
我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
後腦勺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砰!”
眼前一片發黑,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脖頸流下來,糊住了衣領。
我不可置信地回頭,隻見顧雲廷手裏握著一根棒球棍,眼神狠戾。
“薑晚意,你發什麼瘋?跑到我律所來傷人?”
我捂著流血的後腦勺,艱難道:
“顧雲廷......她帶走了陽陽......”
“閉嘴!你發瘋也要有個度吧?蘇曼是知名律師,怎麼可能偷你的孩子?”
“保安!把這個瘋子給我按住,丟出去!”
幾個身強力壯的保安衝了進來,對我粗魯地推搡。
顧雲廷還站在蘇曼身邊,神色緊繃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他的手穩穩地扶著蘇曼的肩膀。
問她受驚沒有,要不要叫醫生。
那一瞬間,我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
保安把我往外拖,扔在大街上。
我在地上坐了幾秒,才慢慢爬起來。
後腦勺還在流血。
像極了五年前的那個雨夜。
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我終於掏出手機。
撥通了塵封了五年的號碼。
“阿海,來接我。”
“幫我找找我兒子。”
......
顧雲廷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他踢掉皮鞋,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薑晚意,給我切盤哈密瓜。”
屋裏一片死寂。
顧雲廷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我已經走了。
“走了正好,誰稀罕。”
他麵無表情地冷哼一聲,把蘇曼叫了過來談工作,順便處理晚飯。
聽著廚房切水果的聲音,他心裏越來越煩躁。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顧雲廷眼神微動。
肯定是薑晚意。
身上沒錢,兒子又病著,除了回來跪地求饒,她還能去哪?
他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擺出一副冷淡高傲的姿態,走過去一把拉開門:
“我也不是不能幫你兒子治病,隻要你給我道......”
可門外站著的不是薑晚意,而是兩個神情嚴肅的警察。
他的話卡在喉嚨裏。
“顧雲廷先生,綁架您兒子的罪犯抓到了。”
“但奇怪的是,綁匪說箱子裏從頭到尾就是報紙,根本沒見過錢。”
“綁匪覺得被耍了,為了報複,才切斷了人質的手指。”
“什麼?!”
聽到這,顧雲廷僵在了原地。
下意識看了看廚房裏那個忙碌的身影。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