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蘇曼的那一瞬間,我就明白了。
雖然明麵上蘇曼是顧雲廷的合夥人,但她似乎一直對顧雲廷有別的想法。
也看我分外不順眼。
她要是從中作梗,也理所應當。
“我沒這個意思,顧雲廷,一切都是......”
“好了,薑晚意,你不用再說了。”
他麵色鐵青,聲音低沉:
“我受夠這種日子了,每天都要猜你和哪個男人有染,他會不會哪天突然上門,把我趕出去。”
“我不想再這樣疑神疑鬼了。”
“我給你兩條路。”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根一根彎下去。
“要麼把你兒子送走,那你騙我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繼續和你過日子。”
聽到這,蘇曼的眼神陰沉了一下。
可顧雲廷毫無察覺,隻是目光越過我,落在病床上。
“要麼咱倆離婚,你淨身出戶,帶著這個殘廢消失在我麵前。”
“你必須選一個。”
病房裏安靜了幾秒。
顧雲廷拿出一份離婚協議,靜靜地看著我。
眼裏寫滿了最後的通牒,想讓我選他。
可看著病床上的兒子,我沉默了。
陽陽救過我的命。
這是上天賜給我的孩子,我不可能放著他不管。
為什麼一定要逼我選一個,不聽我的話?
我明明可以解釋的。
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紮根。
顧雲廷已經不信了,既然他深信陽陽是我的私生子,那我說什麼都沒用。
想到這,我呼出一口氣,簽下了名字:
“那離婚吧。”
話音剛落,顧雲廷猛地跨步上前,一把奪過協議,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的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薑晚意,你是不是有病?你放著我不要,要那個野種?”
“還為他跟我離婚,你就這麼放不下你前男友的孩子?那我算什麼,自取其辱?”
他憤怒地一拳砸在旁邊的儲物櫃上。
我本來可以反駁她的,可病床的兒子隻是睜大眼睛看著我們,臉上全是驚恐。
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麼,隻看見爸爸發火,又吼又叫。
不能嚇到孩子。
我默不作聲後退一步,顧雲廷由於慣性身體晃了晃,扶住牆才站穩。
我俯下身抱起兒子,帶他離開混亂的場地。
經過顧雲廷身邊的時候,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薑晚意。”
他聲音低沉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嘶啞。
“算我求你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把孩子送走,回來。”
兩年前被混混圍堵的時候,他也是這麼抓著我,當在我身前。
而現在。
“不可能,顧雲廷。”
“陽陽是我的命。”
我掙開他的手,沒回頭。
“砰!”
病房門傳來一聲巨響。
他一腳踢在門板上,嗓音裏透著孤注一擲的狠戾:
“薑晚意!你敢為了一個野種甩我,我看你能撐幾天!”
我歎了口氣,把兒子放到護士站。
在本地沒什麼親人朋友,隻好委托她們幫我看著,回去收兒子的行李。
其他什麼都可以不帶,唯獨那個奧特曼。
因為這是我撿到兒子的時候,和他一起包在繈褓裏的玩偶。
之前顧雲廷還說這娃娃看起來好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我說,說明陽陽和你有緣。
現在看來,隻是有緣無分。
不過,也無所謂了。
我收好行李,回到醫院。
卻發現,兒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