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霍扶玉第一次見麵是在長安巷子裏,衡陽公主鬧著要出宮,皇後事多抽不開身,命我陪著。
朱雀街人多繁雜,我被小賊偷了荷包,顧著公主在前未曾去追,隻是回頭示意一名侍從跟著。
等公主晃悠的累了,尋個酒樓坐下來歇息,我才得空脫身出來一會。
「人呢?」
鳳鷹衛喬裝打扮的侍從低聲道:「在不遠處,但是......」
等我隨侍從去了才知道他口中未盡之意。
蜷縮躺在冰冷青石磚上的少年渾身臟汙,血在他身下滲透。半闔著眼,胸膛微弱起伏。
我看了眼鳳鷹衛,他連忙拱手撇清關係:「臣追著他來的時候,就見他被一群人毆打。」
我走過去半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把他頭發撩起。
忽然,手腕被死死攥住。
淬著冷意和狠厲的眸子從淩亂的頭發縫隙中睜開,正凶狠地盯著我。
「大人!」
侍從見狀不好,立馬上前卸了他的胳膊。
隻聽一聲清脆的聲音,少年悶哼一聲,身軀劇烈一顫!
我掙脫手,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不是梁朝人。」
少年偏過頭不說話。
我:「你要想好,如果你不回答我,這個巷子就會多出來一具無名屍首。」
少年艱難地動了一下,露出完整的麵容。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眼我身後的侍從,啞聲道:「我是草原奴隸。」
他咽了咽唾沫:「偷你荷包是我太餓了,想買包子吃。對不起。」
他麵容不似草原粗礦,中原話也說的頗為流暢。
我彎身從他衣裳裏拿出我的荷包,平靜吩咐:「把人帶回去,壓在內庭局。」
侍從瞪大眼睛:「可是......」
我冷冷一掃,侍從連忙噤聲,拱手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