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清妍被困在沈家,一切看似回到了從前。
葉新柔還沒出現,沈雲舟仍是那個滿眼是她的少年。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心早就死了。
她隻是沉默地數著日子,等待婚禮那天,徹底離開。
直到婚禮前兩天的清晨。
她站在窗邊,看見葉新柔頂著風雪跪在了樓下。
四目相對,葉新柔眼底閃過挑釁的光。
陳清妍麵無表情地拉上窗簾。
她不想再和這個女人有任何糾纏,更不想讓腹中的孩子再受牽連。
可她低估了葉新柔的演技,更高估了沈雲舟的清醒。
窗簾剛合攏,房門就被猛地踹開!
沈雲舟衝進來,一把拽住她的頭發,將她狠狠拖下樓!
“我有沒有說過——別再動她?!”
頭皮傳來撕裂的痛,陳清妍踉蹌著被他拽到雪地裏,抬眼時目光冰涼:
“你寸步不離守著我,我怎麼動她?”
話音剛落,葉新柔的啜泣就飄了過來:
“陳小姐,你不認也沒關係......”
“我跪,跪到你滿意為止。”
她捂著肚子,聲音顫抖,眼神卻越過沈雲舟的肩,朝陳清妍勾起一抹冷笑:
“隻可憐我肚子裏這孩子......不知道有沒有福分出生。”
孩子。
兩個字像針紮進沈雲舟耳中。
全北城都知道,他想要孩子想了十年。陳清妍身子弱,一直沒懷上。
如今葉新柔有了,卻差點被陳清妍“害死”。
沈雲舟眼神驟冷,抬腳狠狠踹在陳清妍膝窩!
“砰!”
她重重跪進雪裏,膝蓋骨撞在凍硬的地麵上,鑽心的痛瞬間炸開。
腹中隨之傳來一陣絞緊的墜痛。
陳清妍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你連孩子都敢下手......”
沈雲舟聲音冷得像冰,“陳清妍,你簡直惡毒。”
惡毒?
陳清妍疼得發抖,卻低低笑了起來。
她仰頭看他,眼底一片死寂:
“她說什麼你都信。”
“那如果我說......我也懷了你的孩子。”
“你信嗎?”
沈雲舟一怔。
可下一秒,葉新柔的哭聲更淒切了,像刀子斬斷他最後一絲猶豫。
他將葉新柔護進懷裏,再看向陳清妍時,目光隻剩厭惡:
“她說有孩子,你就也‘懷了’?”
“陳清妍,你耍心機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
腹部的痛越來越劇烈,陳清妍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正從腿間湧出。
她不能失去這個孩子。
絕對不能。
顫抖著手,她從口袋裏抽出那張被體溫焐熱的孕檢報告,遞向他:
“葉新柔懷的是你的孩子......”
“那我肚子裏這個,算什麼?”
她聲音嘶啞,幾乎在哀求:
“沈雲舟,別讓我和孩子恨你......”
“送我去醫院......求你......”
沈雲舟接過報告,隻掃了一眼,便狠狠撕碎!
碎紙砸在她臉上,像一記耳光。
“偽造孕檢?”他冷笑,“陳清妍,你為了爭寵,可真舍得下本。”
說完,他再沒看她一眼,抱起葉新柔轉身進屋。
隻在關門前丟下一句:
“既然你喜歡作孽——”
“就跪在這兒,好好給你‘那個孩子’贖罪。”
寒風像刀子割過皮膚。
腹部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陳清妍能感覺到生命正在從體內流逝。
她不能跪在這裏等死。
拚盡最後力氣,她掙紮著爬向那扇緊閉的門,指甲摳進雪裏,留下一道血痕。
“我錯了......沈雲舟我錯了......”
她拍打著門板,聲音嘶啞得破碎:
“救救孩子......求你......”
血從腿間不斷湧出,染紅身下的雪地,觸目驚心。
她疼得視線模糊,卻仍能透過落地窗,看見屋內——
沈雲舟正低頭吻著葉新柔的額頭,而葉新柔靠在他懷裏,朝窗外投來勝利者的微笑。
陳清妍眼前一黑,徹底倒在了血泊中。
屋內。
葉新柔瞥見窗外那道蜷縮的身影,心底湧起瘋狂的快意。
隻要陳清妍消失,婚禮那天,沈夫人之位就一定是她的。
她故作憂心地拉住沈雲舟:
“雲舟哥,外麵雪大......要不讓傭人叫她進來吧?”
她頓了頓,聲音更軟:
“隻是......我怕陳小姐以後會更肆無忌憚地欺負我。”
“我受委屈沒關係,可孩子......”
她低頭撫著小腹,眼淚適時滑落。
沈雲舟望向窗外,風雪太大,早已看不清陳清妍的身影。
他心頭莫名一緊,可轉頭看見葉新柔含淚的眼,又硬下心腸。
陳清妍最近......確實太過分了。
讓她吃些苦頭,也好。
反正婚禮之後,他有一輩子的時間補償她。
他這樣想著,輕輕攬住葉新柔:
“不管她,讓她自己清醒清醒。”